陳凱燊循著裴宴辭的聲音轉過頭，目光先是落在裴宴辭臉上，又掃過裴宴辭身後的白色身影上。
鏡片後的眸光沉了沉，但他臉上的笑容不變：“裴總身邊這位佳人是？”
裴宴辭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黎媛，語氣不變：“一位設計師朋友。”
黎媛站在裴宴辭側後方，將兩人的反應，以及陳凱燊身邊那位打量目光，盡收眼底。
一瞬間，她全都明白了。
黎媛一瞬間就都明白了，裴宴辭這是在報復她上次利用他的事情。
黎媛抬眼瞪了裴宴辭一眼，眼神里清晰地寫著“幼稚”和“無聊”。
陳凱燊銳利的目光落在黎媛身上，但黎媛不怕，且不說他現在還不完全是她的甲方，她今晚來是為了工作，問心無愧。
在陳凱燊意味不明的注視下，黎媛微微吸了口氣，往前邁了一小步。
對上曾芊芊審視的目光，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只是禮貌地對著曾芊芊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她才將目光轉向陳凱燊：“陳先生。”
語氣淡漠梳理，沒有了昨天晚上叫他老公時的粘膩感，這讓習慣掌控一切的陳凱燊有些煩躁，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曾芊芊敏銳地察覺到了陳凱燊周身氣息那一瞬間的微妙變化。
她再次看向黎媛，目光裡的審視意味更濃，比她美，看起來就是個花瓶，應該不堪一擊。
畢竟這些年陳凱燊身邊的女人都沒長過她。
餐廳門口又傳來腳步聲：“呦，這麼熱鬧？”一個帶著戲謔笑意的男聲響起。
陸野從餐廳裡出來了，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饒有興致地在門口這群人身上掃過，最後像鎖定獵物一般落在了黎媛身上。
他踱步走過來，眼睛像毒蛇牢牢盯著黎媛，語氣帶著調侃和不滿：“黎小姐，這才多久沒見，就把我給忘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黎媛垂著眼眸，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就是不看他。
她能感覺到陳凱燊的目光因為陸野的出現和話語，變得更加銳利。
她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她可沒忘記陳凱燊問她：“那黎小姐覺得誰比較方便？陸野麼？”黎媛當著所有人的面劃清界限的姿態，讓陸野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這時老陳已經將車開了過來停在陳凱燊面前。
陳凱燊紳士地替身邊的曾芊芊拉開了後座車門，全程都沒多給黎媛一個眼神。
曾芊芊彎身上車前，目光在陸野和黎媛身上又掃了一個來回，紅唇微勾，對陸野丟下一句意有所指的話：“三爺，今晚玩得挺盡興啊。”
她語氣輕鬆，帶著點熟稔的調侃，說完優雅地坐進車裡。
陸野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黎媛，嗤笑一聲，走了。
顧玄清的車也到了，司機下車為他開門。
他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看的裴宴辭，又看了看黎媛，對黎媛點了點頭，算是告別，然後也上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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