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棠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果汁，吸了一口，靠在卡座柔軟的靠背上，看著黎媛，臉上帶著興意闌珊的笑容：“說吧，什麼事？”
黎媛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我想知道徐謹言的訊息。他平時喜歡去什麼地方？有什麼固定的行程或者習慣？”
聽到這話，榮棠喝果汁的動作微微一滯。
她放下杯盞，抬眼看向黎媛，周身慵懶隨意的氣場淡去大半，取沉默片刻，心緒幾番掂量，而後調侃道：“你是知道白夕瑤盯上他了，所以打算截胡？”
黎媛不答不語，她指尖輕託咖啡杯沿，低頭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眉眼恬淡無波，以全然的沉默任由對方意會。
榮棠看著她這副預設的姿態，身體往後靠了靠，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阿媛，盯著徐謹言的人太多了。他坐在那個位置上，註定全港城所有想往上爬的人，都想巴結他。他不是那麼容易接近的。”
黎媛放下咖啡杯，看著榮棠，問了一句：“也包括陳凱燊麼？”
黎媛的話讓榮棠倏然一愣，一時語塞。
她伸手摸出包裡的煙盒，抽了一支叼住，礙於公共場合，只能作罷，帶著一絲煩躁將煙盒丟回包中。
她慵懶靠在卡座上，語調平緩，卻藏著滿腹複雜的情緒：“陳凱燊…另說。除非徐謹言能一直在港城待下去。”
她重新將目光落回黎媛臉上，那目光有些不贊成：“所以，你做這些，是為了報復陳凱燊？”
黎媛靜靜聽著，沉默在眉眼間沉澱片刻，而後忽然淺淺一笑。
那笑意清冷寡淡，沒半分溫熱暖意，她抬眸望向榮棠，聲線輕柔細碎：“都這麼久了，你還是這麼不瞭解我，男人都是屁。”
“哈哈哈哈…嚇老孃一跳！我以為你和陳凱燊那老小子睡出感情來了！還好還好，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黎媛。”榮棠笑至眉眼發酸，她才抬手抹去眼角的淚花。
榮棠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神色一凜，認真地看向黎媛，語氣鄭重下來：“徐謹言的訊息，我可以告訴你。但是…”
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凝重追問：“你能確保，他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被陸懷收服麼？”
黎直視榮棠雙眼，不躲不避，坦誠應答：“我不能確定。”
她又補了一句，清醒淡漠：“如果我成功了，我也不能左右徐謹言的選擇。你知道的，徐謹言那種身份的人，怎麼會被一個女人左右。”
這句話，不知道戳中了榮棠的哪根神經。
她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隨即化為一絲帶著苦澀的自嘲。
她低下頭，看著面前那杯果汁，聲音有些低落：“是啊…我當初要是有你這種心性，就好了。”
黎媛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沉穩從容：“榮棠姐，我們不是一直都是牌桌上的賭徒麼？輸或者贏，只是一個結果罷了。重要的是，我們還在牌桌上。”
榮棠抬起頭，靜靜看著燈光下黎媛格外透亮的雙眼，半天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她才笑出聲，這一笑裡放下了顧慮，滿是欣賞和感慨：“你和陸野倒是般配，說了一樣的話。”
她模仿著陸野那副玩世不恭的語氣，補了一句，“但他說，我們只會贏，不會輸。”
榮棠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徐謹言這個人，生活很規律。他總去的就那麼幾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