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健華走後，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陳凱燊坐在皮椅上，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拿起手機，給黎媛撥了過去。
黎媛此時正站在衣帽間收拾行李，衣物、證件都要準備好。
看見來電顯示的名字，她眉心下意識輕蹙，心底生出幾分迴避之意，本想直接放任鈴聲結束通話。
可轉念想到方才剛結束的黃總通話，對方是陳凱燊的朋友，是不是黃總跟他說了什麼，讓她過來催的。
她稍作遲疑，抬手劃開接聽，隨手點開擴音，繼續手上的收拾動作：“喂？”
聽筒彼端，陳凱燊放低了嗓音，收斂了一貫凌厲強勢的姿態，一絲細碎的關切悄無聲息揉進聲線裡，竟透出幾分溫和：“阿媛，頭還暈麼？”
“不暈了，什麼事？”黎媛語速平平，沒有半分多餘情緒，手上依舊有條不紊整理著隨身物件，心思全然不在這通電話之上。
陳凱燊坐英俊的眉眼覆著一層淡淡的冷鬱，面色算不上好看，可語氣依舊刻意放得柔軟：“屏蘭酒店有一整層客房需要整體翻新設計，想問你有沒有時間接下。”
屏蘭酒店是城內老牌四星級中端酒店，體量可觀，一層整體翻新的專案，放在黎媛所在的小型設計公司，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優質大單，足夠穩住公司大半年的營收。
黎媛收拾衣物的動作微微一頓，立刻詢問：“時間安排在什麼時候？”
“就這兩天。”陳凱燊刻意模糊了具體時間，語氣淡淡。
黎媛輕輕揉了揉眉心，心底泛起幾分無奈的頭疼。
事情全都趕到一起了，有些分身乏術。
“這兩天抽不開身，兩天後可以嗎？”她如實告知，語氣客氣有度。
陳凱燊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試探般的意味：“公司這麼忙？還是覺得這個單子體量太小了？”
黎媛覺得陳凱燊誤會了。
但實際上，只有陳凱燊自己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她解釋道，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不是嫌棄單子小，是我明後天要回港城一趟。”
她只能如實說出自己的行程。
“港城？”
短短兩個字，讓陳凱燊本就沉鬱的臉色瞬間愈發難看。
眉宇間陰霾堆疊，心底莫名泛起一陣酸澀的煩躁。
港城有誰啊？他心裡一清二楚。
但他的聲音依舊沒有顯露出任何波瀾，只是用一種自然的語氣說道：“我明天也要回港城，你坐我的車一起。”
黎媛想也沒想，利落拒絕：“不用了，我已經買好高鐵票了。”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氣氛微凝。
下一秒，陳凱燊的嗓音再度響起，不緊不慢地丟擲了下一個餌，彷彿只是在隨口一提般的語氣：“我手裡有河陽華府全套建築圖紙，那邊好幾戶高階客戶近期都準備啟動裝修，本來打算拿給你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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