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陳凱燊到場，榮棠才算正式開場，連忙示意服務生上菜。
一道道精緻菜品陸續上桌，香氣四溢。
黎媛坐在另一桌，金佳麗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過來，坐在她旁邊陪她聊天。
隔著餐桌的距離，黎媛餘光總能瞥見對面的動靜。
席間有幾位妝容精緻的女士，輪番端著酒杯上前向陳凱燊敬酒，言語溫柔、姿態刻意。
他都只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姿態矜持而疏離，禮數週全、分寸得體。
黎媛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涼嗤，心底無聲感慨，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她收回視線，反正和她沒多大關係了。
黎媛左手邊的齊藤，性格溫和通透，安靜內斂。
飯桌上菜品轉盤不停轉動，但凡有黎媛眼神停頓、想要夾取卻夠不到的菜品，他都會不動聲色抬手，穩穩幫她夾入餐盤，全程沒有多餘言語，只是純粹的善意相助，分寸恰到好處，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兩人偶爾低聲閒聊兩句，氛圍鬆弛又舒服。
金佳麗看著兩人溫和相處的畫面，忍不住笑著打趣，語氣帶著幾分羨慕：“果然長得好看就是有優待，處處有人照顧，怎麼就沒人心疼心疼我？”
齊藤聞言溫和一笑，坦然開口澄清，打消她的誤會：“這位小姐別誤會，我是GAY，只是單純幫個忙而已。”
“哈？！”金佳麗瞬間瞪圓雙眼，滿臉錯愕，愣了兩秒才轟然笑開，瞬間放下所有八卦心思，“原來是姐妹！那我就放心了！”
一句坦誠的坦白，徹底消解了席間拘謹。
三人說說笑笑，氛圍愈發輕鬆融洽。
黎媛的眉眼徹底舒展，唇角揚起真切明媚的笑意，眉眼彎彎，乾淨又耀眼。
這一幕明媚鬆弛的笑顏落入了陳凱燊的眼底。
他原本淡然流轉的目光驟然定格，漆黑的眸底瞬間翻湧著暗沉的戾氣。
看著她對著旁人開懷大笑、鬆弛自在的模樣，指節驟然收緊，力道失控。
下一秒，“哐當——”
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他手中盛著紅酒的高腳杯驟然脫手，砸在地磚上，玻璃碎片四濺，猩紅酒液肆意潑灑，浸染了深色地毯。
滿室歡聲笑語瞬間驟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陳凱燊面不改色，從容地從桌上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淡淡開口：“不好意思，手滑。”
榮棠看著這一幕，心裡卻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全程目睹這一切的黎媛，只是淡漠地偏頭瞥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出包廂，去往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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