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硬著頭皮拿起一套幹練西裝套上身，快步走到落地鏡前。
鏡面清晰映出鎖骨、脖頸處密密麻麻深淺交錯的紅痕，曖昧痕跡十分惹眼。
她指尖懊惱地輕輕遮蓋，側過臉瞪向身後倚在門框的男人，眉眼帶著嬌嗔的慍怒：“陳凱燊，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陳凱燊慵懶倚著門框，單手插兜，目光沉沉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看著那些專屬自己的痕跡，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心裡莫名舒暢，語氣散漫：“先下樓吃飯。”
“來不及了。”黎媛快步衝到梳妝檯前，抓起粉底液和粉撲，對著鏡子快速薄塗疊蓋，折騰半天才把紅痕遮得七七八八。
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急聲道：“現在出發，過去最少也要遲到二十分鐘。”
“我說了，我陪你一起去。”陳凱燊再度重複。
黎媛抬眸看他，滿眼疑惑：“你不用上班的麼？”
“今天休息。”他答得隨意坦蕩，眼底眼裡從頭到尾只裝得下她一個人。
黎媛拗不過他，最終只能任由他跟著，一同驅車前往。
車子停在寫字樓樓下，令黎媛意外的是，黃健華居然親自站在大堂門口等候，姿態謙和，絲毫沒有甲方的架子。
黎媛心頭越發窘迫，快步上前，眉眼滿是歉意：“黃總，實在抱歉，今天遲到了，耽誤您時間了。”
黃健華混跡商場多年，人情世故通透著呢，立刻笑著擺手圓場，語氣溫和：“黎老師這話說的，我也才剛到沒多久，純屬巧合，無巧不成書！”
黎媛心裡明白，這番寬慰的話，哪裡是什麼巧合，分明是看在陳凱燊的面子上刻意遷就。
她壓下心底的不自在，抬手接過陳凱燊手中的電腦包，斂神正色，恢復工作狀態：“黃總，那我們先看一下本次的平面方案。”
整場溝通洽談，氛圍格外順遂。
黃健華全程笑意謙和，頻頻點頭附和，嘴裡反覆唸叨著“挺好、特別好，和我想的一樣”，從頭到尾沒有挑出半分問題。
黎媛坐在一旁，心底默默輕嘆了口氣。
她清楚自己的方案雖合格，但仍有細節可以打磨，根本算不上完美。
只是陳凱燊安靜坐在側位，即便全程沉默、周身的壓迫感與分量擺在那裡，對方根本不敢挑剔。
結束後，上車的瞬間，黎媛臉上職業化的笑意瞬間褪去，腮幫子微微鼓起，帶著淺淺的悶氣，側頭看向身側的男人：“下次我談客戶，你別跟著我了。”
陳凱燊微微挑眉，眼底滿是不解：“我怎麼了？我坐在旁邊，一句話都沒多說。”
黎媛明知他說的是事實，可心底那點彆扭的小情緒遲遲散不去，輕輕哼了一聲：“你是沒說話，但你只要往那一坐，人家根本不敢提不滿意，我根本聽不到真實反饋。”
陳凱燊微微傾身，目光認真鎖住她的眉眼：“是你的方案本身足夠優秀，打動了對方，他才會認可，不是因為我在場。”
他這番話雖然不是事實，但全肯定誰不願意聽呢。
黎媛唇角忍不住偷偷上揚，白了他一眼，輕聲嗔道：“油嘴滑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