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入局,她只想借蕭硯的勢力拿到遺詔,以最小的代價保全黎城。
可此刻尹曜卑微奔赴,徹底打亂了她所有籌謀。
她若是此刻收手,計劃全盤失敗,不僅拿不到遺詔。白白耗盡所有積蓄,更有可能深陷京都無法安然脫身。
千般苦衷。萬般無奈,她都無法對尹曜明說。
心口劇痛拉扯之際,廳堂內響起蕭硯刺耳張揚的笑聲,冰冷又戲謔。
「她要的,你給不了。」
話音未落,蕭硯伸手一把攬過田婉容的腰肢,力道強勢,姿態曖昧又挑釁。
「尹曜,求本王。」
他終於精準拿捏尹曜的軟肋,唇角勾起囂張得逞的弧度,「求本王,就把她還給你。」
尹曜停在半空的手,手指驟然收緊,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爆起。
如被逼至絕境的困獸,他眼底怒火轟然竄起,兇光畢露,周身戾氣徹底炸開。
眼見衝突一觸即發,田婉容身形驟然一動。
她快步上前半步,足尖重重一頓,猛地側身掙脫蕭硯的手臂,厲聲呵斥:「夠了!」
她眉眼緊繃,眼底的怒意不輸方才的尹曜,強勢氣場徒然鋪開。
「我的去留,我的抉擇,還輪不到你們來安排!」
廳內空氣驟然凝滯,所有人都愣了。
不等眾人反應,田婉容抬步,毅然走到尹曜面前。
「將軍,不告而別,確實是我的錯,」她聲音沉靜通透,沒有半分閃躲,「殿下說的對,我要的,你從來給不了。」
尹曜死死攥緊的拳頭,指節一寸一寸緩緩鬆開,緊繃挺直的肩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頹然塌陷下去。
「你還記得我們初遇之時?」
田婉容微微仰頭,目光死死鎖著他黯淡的眼眸,緩緩說起往事,「我從皇宮拼命出逃,一路奔逃,你一路追趕,最終在西城門,從刀疤臉手上將我搶走。」
「我從來都是身不由己,不是嗎?」
她語氣突然加重,語氣中滿是對那刀疤臉的憎恨,「若不是那刀疤臉,我出了皇宮,你怎可能追上我?」
「我也曾滿心以為,堂堂戰神定能如我所願,可我錯了,我要的,你根本給不了。」
「別再糾纏我。」
五個冰冷的字落下,徹底將二人劃開界限。
尹曜微微垂首,眼底盛滿無措。破碎與難以置信,眼睜睜看著田婉容毅然轉身,頭也不回地回蕭硯身側,姿態疏離冰冷。
「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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