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容避開尹曜周身傷處,小心將他扶到案前坐下。
尹曜目光自然落到案上的紙上,一目十行,一頁一頁翻過。
紙上將黎城田畝歸類。大戶勢力。開荒規劃。秋收預估。賦稅新政羅列得詳盡周全。
他微蹙的眉心漸漸舒展。
看完,他側頭,眉宇間溢位滿心的欣賞與讚許。
可轉瞬想到方才自己還賭氣來著,俊朗的眉眼迅速垮落,覆上一層悶悶的鬱色。
他別開臉,鼻尖悶悶哼一聲,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執拗與委屈,「說到底,還是黎城百姓重要。北曜營也比我重要,甚至連俘虜都被安排得妥妥當當。」
「我不過是受點傷,」他手指揉著案上的紙,「還沒殘沒廢呢,就被扔在冰冷的床榻上,無人問津,連瞧都不瞧一……」
「唔——!」
田婉容不知何時已俯下身子,不等他抱怨完,一把扳過他的臉,乾脆利落地吻了上去。
「夠不夠?」
她直起身子,眉眼彎彎,溫柔又狡黠。
「你!」
突如其來的溫存,驚得尹曜神魂混亂,沉冷的面容頃刻失了態。臉色忽白忽紅。
他抿了抿唇,下一秒,壓不住的笑意從唇角肆意漫開,「不夠。」
他低低吐出兩個字,伸手捧住田婉容的後脖頸,仰頭霸道地將唇貼了上去。
暖黃的燭光,和驟然騰昇的曖昧氣息,迅速將二人包裹。
田婉容俯著身子,手輕輕搭在尹曜的肩頭,淺淺回應他攻城略地般的熱烈。
他眼睫似閃著星光在她眸中輕輕顫動。
片刻,尹曜依依不捨,唇瓣稍稍退開半寸。
他意猶未盡,眼神醉意朦朧,低啞的聲音從混亂的氣息中飄出,「好像……還是不夠。」
話音落下,他鉗住她手腕,稍微發力,便將人穩穩拉到自己腿上。
「輕點!你還有傷!你……」
田婉容來不及慌亂,剩下的擔憂與叮囑,盡數被他迫切又霸道的唇瓣給堵了回去。
他環著她的腰。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她細滑的臉頰。
她靠在他的肩頭,纖細手指淡淡劃過他凸起的喉結。
天地萬物,盡數虛無……
良久,田婉容稍稍偏頭退開半寸,理了理混亂的氣息,「將軍,可以了。軍醫沒交代你,暫時……不能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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