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兒,你還默默為我做了多少?」
尹曜微微低著頭,額角牴在田婉容額間,燭火在他眸中跳動,滿是柔情和動容。
彼此的氣息還糾纏著,田婉容已經眸光一轉,悄悄隱去了軟意,緩緩退開半分。
「將軍,你可知崔太傅為何不喜歡我嗎?」
尹曜心頭一緊,「不重要,容兒。」
他以為她表面從容坦蕩,實際還是在意崔衍今日的冷淡和偏見。
他微蹙起眉,目光焦灼又疼惜,「要娶你的是我,要與你共度餘生的也是我。」
「我敬重老師,但那絕不可能影響我對你的初心。」
他語氣急促又鄭重,連忙抬手,溫熱的手掌小心捧著田婉容的臉頰。那帶著薄繭的拇指,輕柔地劃過她唇角,抹去方才親暱殘留的溫潤痕跡。
「不委屈了,好嗎?」他聲音低軟,帶著小心翼翼的哀求。
田婉容抬手,想輕輕拉開他覆在臉上的手,可他卻瞬間慌了神,飛快反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穩穩鎖在自己掌心之中。
那模樣,彷彿只要稍稍鬆懈,懷中之人便會消失一般。
見他如此直白笨拙又緊張,田婉容心頭不由一軟,揚起淺淺笑意搖了搖頭,「不委屈。」
「崔太傅不喜歡我,是因為他看得真切。我看似一切都在為將軍謀劃,實則全是為自己。」
「將軍,」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我早就不是從前的田婉容了。」
「你當然不是。」
尹曜猛地將田婉容抱進懷中,心疼的聲音發顫,「現在的容兒,早就吃夠了苦頭。往後有我護著,拼了命都要護著,絕無可能再受從前的冷落與輕待。」
「為自己又如何?」
他緊緊抱著她,幾乎要將她揉進身體裡。
「這亂世之中,女子本就身不由己,不為自己謀劃,要如何生存下去?」
「再說了,」他輕輕退開一些,雙目死死鎖在田婉容眸中,「你我一體,為自己不就是為我?有何區別?」
「容兒想做什麼,只管去做。我從不怕你算計,我只怕自己護不好你,給不了你更好的安穩。」
他眼神純粹又真誠,像個剖白心意的孩童,坦蕩又熱烈。
田婉容望著他眼底毫無雜質的溫柔與篤定,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她偏過頭,抬手輕輕推開他的胸膛,唇角帶著嬌俏的嗔意,小聲反駁,「誰和你一體了。」
「那要怎樣才算一體?」
見田婉容展露鮮活笑意,尹曜臉上也立刻覆上喜色。
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緊貼著自己,眸中染著幾分痞氣的壞笑,低聲耳語,「要不……就現在,我們即刻相融一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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