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容聽著,只覺好笑。
這人……怎麼像小孩子一樣?
田婉容笑眯眯地鼓勵阿福多吃些,等他吃完第二塊,她才裝作不經意地問:「你們將軍,這幾日很忙?」
「嗯。」阿福喝了一口小微遞來的茶水,「忙,可忙了。天天看軍報,天天議事。有時深夜才回營。」
「哦,那他……這幾日心情如何?」
阿福皺眉,「不好。今早還把阿七臭罵了一頓。」
「為何?」田婉容追問。
「因為那糕點唄,」阿福又拿起一塊往嘴裡送,「他不讓阿七把那糕點拿走。」
「我就納悶了,放著也是放著,分給咱們吃多好。將軍以前也不小氣啊。」
田婉容哭笑不得。
她往阿福的杯子里加些茶水,裝作閒聊的樣子,「你們這是第一次來京都吧?」
「是啊。」阿福頓了頓,嚥下嘴裡的食物,「不過將軍不是。」
「將軍跟著陛下,在京都生活過一段時間。」
田婉容心裡一動,北朔皇帝曾在京都為質,她在心裡默默算著時間。原身是十二歲時來到京都,入宮服侍太皇太后的。那時尹曜大概十五歲。
「難怪你們將軍,看著有京都人的氣質呢。」田婉容笑著打趣。
雖然大雍現在風雨飄搖,不過在這片大地上,大家還是以大雍京都的生活品質為榜樣。只要是京都流行的,哪怕頭上頂塊抹布,世人都要爭相模仿。
阿福附和道,「可不是嘛,將軍來時十歲,生活了五年……」
他撐開手掌晃了晃。
時間對上了!
原身那時是十二歲的小宮女,尹曜是北朔質子的隨從。這麼說來,他們或許真有過交集。
她努力回想,試圖穿過那層阻擋她的濃霧。
頭開始疼,像有百根針不停地扎腦仁。以往每次試圖回憶,都是這樣,疼得她下意識放棄。
可這一次,她想再試試。
她越想越疼,那層濃霧反而更重了。她正欲放棄,可已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思緒。
那些扎她的針,好像換成了大錘,哐哐砸她的腦袋,空氣好像也被抽走了一般。
她抱著頭呼吸困難,冷汗順著額角不停往下淌。
畫面碎片,在她腦中一樣一樣閃過:皇宮裡全是血。一個一個滾動的頭顱。血淋淋滾到腳邊。頭顱上瞪大的眼睛和一張一合的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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