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正愁找不到報仇的機會,見狀立刻煽風點火:「大夥兒別信她!她就是故意的!」
「咱們上!把竹筒搶回來!」
「你們個個身上有傷,不治接下來就和她一樣,我看到時候有沒有人給你們留一口水。一口吃食。」
田婉容仰頭,目光灼灼掃過眾人,「她現在這樣,就是你們的明天。」
這時候,地窖上的木板再次被開啟。
一道極不耐煩的聲音傳了下來,「每日一次,出來屙屎屙尿!都給老子快點!」
這一喊,圍著田婉容的人立刻看向了地窖入口,隨即也顧不上爭執,紛紛朝著入口擠去。
花姐見報仇的機會落了空,狠狠瞪了兩眼,卻也不敢多耽擱,轉身也跟著朝入口擠去。
小微見人都走了,趕忙快步把水桶提了過來。
裡面水已經不多,田婉容用竹筒將手帕打溼,掀開女孩的衣衫。
一道刺目的鞭傷映入眼簾,傷口化膿發黑,還散發出一股惡臭,粘液沾著衣衫,她一扯,女孩疼得直哼哼。
田婉容手抖了抖,無奈將衣服合上,轉而將手帕覆在了女孩額頭上。
有一瞬,她也覺得自己在做無用功。
她將女孩放下,已經有人放風回來了,她趕忙拉著小微往外爬。
昨夜太黑,她沒有看清楚周圍環境,她得趁這個機會,出去看看,好想辦法找機會脫身。
一陣如刀子般的北風颳過,田婉容不自覺縮緊了身子。
地窖藏在一戶人家的後院裡,後院一側是茅房,另一側有一口井,除此之外,光禿禿的連棵樹都沒有。
後院原本有後門,但被堵了,院牆很高,好像是刻意防止人翻出去。
田婉容偷偷往屋裡瞄了一眼,裡面大概有三四個男人,門口站著一個矮壯的絡腮鬍,兇巴巴地催促,「看什麼看!趕緊的!」
田婉容只得垂下頭,快步朝茅房走去。
從茅房出來,她又往遠處望了一眼,她隱約能看見北朔大旗,猜想此處應該離城牆不遠。
與此同時,大軍在去往安陽的官道上加速前進。
尹曜一身銀甲,穩穩坐於馬背上,周身的冷冽氣息,讓人不敢靠近。
兩日兩夜未曾閤眼,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濃重,襯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更多了幾分焦灼和不安。
一匹快馬從後方疾馳而來,尹曜立刻回頭望了過去。
他示意大軍繼續前行,自己則勒了勒韁繩,將馬騎到一旁,在路旁等著。
他盯著那越來越近的快馬,喉頭不自覺滾了滾。
這是第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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