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身銀甲更扎眼。更招搖吧。」田婉容將袍子搭在屏風上，「就這件了。」
尹曜嘴角動了動，沒反駁。
田婉容轉身從銅盆裡擰了帕子，遞給他。
他接了，擦臉。淨手，動作行雲流水，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田婉容站在一旁，等他擦完，接過帕子，又將梳子遞了過去。
「將軍自己梳吧，我不會。」
她可沒幫男人梳過頭。
尹曜看了她一眼，沒接梳子，反而俯下身湊得更近了，「那你幫我。」
她瞪他，他不動，就那樣微微低頭，等著。
田婉容咬咬牙，踮起腳，胡亂梳了梳，「將軍以前也這般生活不能自理嗎？」
「現在不一樣了，」尹曜低頭不動，聲音裡甜滋滋的。
田婉容指間穿過他髮絲，偶爾觸碰到他溫熱的臉頰和脖頸，她迅速抽回手，將梳子交還給他。
「行了。剩下的你自己來。」
尹曜直起身，眼底泛著暖意，倒也沒再為難她。
外頭傳來石鋒催促的聲音，「將軍，莫公公快到了。」
「知道了。」尹曜偏頭回了一聲。
田婉容聽聞，快速將屏風上的袍子取下來，幫他披上，又繞到身邊繫腰帶，「早知今日有要事，應該早些準備的。」
「無妨，讓他們等著便是。」
尹曜倒是不急，伸展著雙手任她動作，垂眼看她仔細繫好了腰帶，又理了理衣領。
「好了。」田婉容退後一步，細細打量了一會，「不錯，好看。」
「好看？比那宋衡呢？」
尹曜突然冒出一句，田婉容怔了怔，這人不是殺伐果斷，征戰四方的大將軍嗎？怎麼還跟宋衡比起來了。
就宋衡那張臉，別說男人了，連女人都得嫉妒。
她撇撇嘴，「將軍，你和宋衡根本不是一個賽道的好嗎？」
外頭又傳來石鋒的催促聲，但尹曜就是賴著沒動，「那到底誰比較好看？」
田婉容徹底無語，「你！將軍更好看。」
尹曜滿意地笑了，俯身湊近揉了揉她的髮絲，聲音低柔，「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和你並肩去接旨。」
沒等田婉容反應，他快速直起身子，手帶著些依戀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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