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衍也追了出來,見一行人消失在迴廊,他鬍子倒立,猛地一巴掌摑在崔朵兒臉上。
崔朵兒捂著臉,嗚嗚地哭出聲,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髮髻也散了幾縷。
「你怎的這般愚蠢!」
崔衍又氣又怕,乾啞的嗓子聲音都變了。
「你。你……」
他指著崔朵兒,指間不住地發抖,胸口悶得像壓了千斤重的石頭。聰明的太聰明,蠢的又太蠢!
「我只是想救宋郎,我有什麼錯!」崔朵兒哭喊著,聲音比崔衍的還大。
崔衍頭皮發麻,眼前一黑,忙扶住了一旁的柱子。
他手按著胸口,緊緊閉著眼,用力地喘氣。
崔夫人快步上前,手在崔衍的後背一遍一遍安撫,「老爺別生氣,身子要緊……」
她朝崔朵兒擺擺手,「你這孩子,少說兩句。」
好一會,崔衍才將氣喘勻了,回頭對崔夫人說道:「把她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門半步。」
沒等崔夫人應聲,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往書房走,自言自語道:「我得進宮一趟,不然連著整個崔府都要遭殃。」
崔衍內衫都被冷汗浸溼了,他手忙腳亂換好官服。
他邊祈禱今夜皇帝還沒有服下丹藥,邊繫好披風鑽進了風雪中。
東宮。
田婉容以為自己會被關進地牢,或是暗房之類的地方,然後被尹鐸嚴刑拷打。
但並沒有。
她被推搡著穿過迴廊,最後被推進了一間廂房。
廂房內桌椅床榻,屏風燭臺,甚至還有一盆炭火,燒得正旺。
她心尖緊了緊,尹鐸自然不會好吃好住地招待她,這是……
尹鐸大步走進屋來,臉上掛著一絲笑意,不是得意,是那種將獵物逼到牆角後。準備慢慢折磨的從容。
「孤現在真的很想知道,」他站定在桌前,慢悠悠地說著,手指撫過桌沿,還忍不住哼笑一聲,「尹曜若是知道他視若珍寶的女人,被孤嘗過。」
「還被千人騎。萬人騎……」
他低頭,手指離開桌面,在身前揉了揉,「他會是什麼表情?」
田婉容挪著步子往後退,喉頭不由得一哽。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一層。不是打。不是殺,是羞辱,是比死更惡毒的羞辱。
她退到牆邊,手在袖中緊緊攥著,指甲陷進掌心,瞬間的刺痛讓她稍稍穩了穩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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