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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曜幾乎是衝進將軍府,一身銀甲未褪,猛地奔向後院,闖進田婉容臥房。
昔日在他身側眉眼彎彎、鮮活明媚、他百般寵著護著的女人,眼下靜靜地躺在榻上,臉色慘白如紙,看不出一點生氣。
他胸膛劇烈地起伏,雙手在身側緊緊攥著,極力控制著自己的雙腿,緩緩邁向床榻。
小微雙眼紅腫站在床榻旁,看到尹曜進門,又止不住眼淚往下淌。
“將軍,小姐她……”小微泣不成聲,“小姐她……好像快要不行了……”
尹曜眼眶瞬間泛起淚光,雙目死死鎖著床榻上的人,那幾步彷彿走了好幾輩子。
他俯身,撐著床沿緩緩蹲下,雙手像灌了鉛一般,打著顫,艱難又緩慢地伸向田婉容的面頰。
“容兒……”
手掌傳來刺骨的冰涼,沒有半分暖意。
他心猛地一顫,接著狠狠被擰緊,緊得他不知該怎麼呼吸。
“怎、怎麼回事?”他聲音沙啞顫抖。
小微哭得渾身發抖,斷斷續續哽咽回話:“不、不知道啊,今日清晨小姐收到將軍的信,正準備回信,突然就抱著頭,疼痛難忍的樣子。”
“後來……後來就不省人事了。”
“大夫呢?!大夫怎麼說?!”尹曜側過頭,幾乎是吼出聲。
角落裡傳出一個聲音,“將軍,夫人這病,來得兇猛詭異,眼下夫人脈搏虛浮渾身冰冷,只怕是……”
“是什麼?!”尹曜猛地回頭,雙目猩紅,“容兒好好的,是你不懂治!”
“滾!給我滾!”
“軍醫呢?把軍醫給我叫來,”他手探到被褥裡,穩穩握住田婉容的手,“之前軍醫不是說,只是驚恐發作嗎?”
“這一次,肯定也是,容兒不會有事的。”
軍醫隨北曜營出征,雖然也隨營回城,但終歸還是比快馬加鞭疾馳而回的尹曜慢了一些。
昏黃的燭火在屋裡搖晃,光影明明滅滅,晃動不定,將滿屋的絕望與焦灼襯得愈發濃重,也將尹曜懸在半空,搖搖欲墜的心,折騰得無所依託。
軍醫被阿福快速接了過來。
尹曜不捨地讓開身位。
軍醫俯身細查,把了脈又翻了翻田婉容眼皮,接著又把脈,如此反覆幾次。
尹曜一顆心越來越沉,像泡進了冰冷的深海。
“將軍,夫人這病實屬怪異,脈搏虛浮時有時無,渾身冰涼,瞳孔渙散,這與驚恐之症不符啊。”
軍醫說著,身子漸漸縮矮,抬眸看了看尹曜,神色慌張地嚥了口唾沫,“夫人這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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