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外。
天是灰的。
海也是灰的。
原本橫在天穹上的虛空裂口，此刻己經不再像一道傷口。
它更像一張緩緩睜開的嘴。
裂口後方，霧潮翻湧。
灰霧一層壓一層，裡面夾著黑影、甲殼、骨刺，還有無數說不清形狀的東西。
東海虛空要塞上，警報己經響了整整六個時辰。
【一級潮汐警報！】
【裂口穩定度下降！】
【東側雷塔損毀七座！】
【第八防線東南段，請求支援！】
指揮廳裡，沒人說話。
螢幕上的資料跳得很快。
每跳一次，旁邊就有人臉色更沉一分。
海面上。
雷霆戰宗橫壓天空。
秦鎮嶽站在山門之前，銀白宗紋覆蓋半邊手臂。
他身後，百萬雷修列陣。
雷槍如林。
戰鼓不止。
可這一次，雷霆沒有像過去那樣壓著潮汐往後退。
潮裡有東西頂住了。
一頭巨大的灰霧巨獸從裂口裡探出半截身子。
它沒有完整的臉。
只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口。
嘴裡插滿黑色地脈釘。
每一根釘子，都連著下方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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