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釘碎片躺在祖師殿供桌上。
黑色骨片只有拇指大。
可它上面那三行字，像三根釘子。
引水。
開溝。
問門。
陳玄看了片刻，抬手把它收進封靈盒。
前五戰堡的撤離路線是誰改的，地脈釘是誰埋的，第九防線裡又藏著誰。
這些問題都很大。
大到他現在伸手去碰，可能先把自己手摺了。
破敗古宗還只是二級上段。
兩個築基。
一群剛領到盾和飯碗的外門弟子。
現在去查三年前線的舊案，屬於拿著木勺去撈東海潮汐。
不自量力。
先活下來。
活下來，才有資格查賬。
陳玄抬頭，宗紋展開。
“投放前五戰堡遺孤營。”
白光從天而降。
外門生活區前的空地上，二百七十七道人影漸漸凝實。
他們年紀不大。
最大的十六七歲，最小的還沒過十歲。
有人揹著破包袱，有人抱著鐵盔，有人腰間掛著半塊斷牌。更多人站著不動，像是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走。
新建的宿舍在前面。
大灶房飄出米香。
可沒有人靠近。
一個高個少年站在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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