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亮起時，所有人都閉了嘴。
藍白光從腳下升起，先吞掉鞋底，再吞掉校服、卡包和人影。
陳玄最後看了一眼江城。
街道還在。
早餐攤的白氣還在往上冒。
下一刻，空間翻轉。
胃裡像被人塞進一塊冰。
王大富在旁邊倒吸一口氣。
“玄子。”
“嗯。”
“我現在明白為什麼傳送陣旁邊要配醫療車了。”
陳玄說：“你別吐。”
王大富臉一綠。
“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有了明確方向。”
光散去。
腳下變成黑色石臺。
風從北面壓下來，帶著鐵鏽、藥草和焦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北關到了。
陳玄抬頭。
這座城沒有高樓，沒有霓虹，也沒有商場外牆的廣告屏。
城牆很高。
黑色城磚一層壓一層，磚面留下大片灼燒痕跡。
有些地方剛補過，顏色更深。城頭架著弩車，弩矢足有半人長，箭簇泛著冷光。
牆外看不見荒野。
只有一片灰白霧線，橫在遠處。
霧線後，偶爾傳來悶響。
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砸門。
王大富看了兩眼，聲音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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