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光罩體，座椅急墜。
像從懸崖邊一腳踩空。
陳玄的視野瞬間失去焦點。
集合大廳、穹頂、鐵門、燈光，全部碎成光點，向身後倒退。
然後，黑暗。
純粹的、冰冷的黑暗。
持續了三息。
星光亮了。
千萬顆，從腳底到頭頂，從左到右，星光鋪滿了整個視野。
陳玄懸在虛空中。
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穹，西面八方全是星海。
每一顆光點的核心，都有一座山門。
最近的一顆，距離他不到百丈。
灰藍色光芒裡，一座三進院落的宗門正在煉丹。
弟子們在廣場上列陣，有人打坐，有人練劍，丹爐的火光從後山冒出來。
再遠一些，一顆金色的光點。
那是一座築在雲端的宗門，殿宇層疊，靈鶴繞樑，飛瀑從最高處的劍閣倒掛而下。
弟子數以千計，金甲衛士在雲橋上巡邏。
五級，至少五級。
更遠處，有一顆光點亮得刺眼，佔了半片天。
陳玄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那座宗門周圍的靈氣濃度把虛空都壓彎了，光點內部的畫面模糊不清，只隱約看見一柄九十九丈高的巨劍插在山巔。
劍身上刻著兩個字。
崑崙。
萬宗如星。
陳玄這一刻才真正理解了這個世界的尺度。
江城三中的那間教室太小了。
省考的排名太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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