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百人撞上三百個魔修的瞬間，戰場沒有聲音。
然後所有聲音一起炸開。
刀砍甲殼的鐵響，骨刃劈入肉體的鈍聲，嗓子裡橫衝出來的吼，靈氣碰撞後碎裂的爆鳴，踩碎陶片的嘎嚓聲，還有壕溝裡的血水被踏起時濺到臉上的那種溼。
西翼。
石頭扛著壕溝木樁衝進了魔修左側散兵線。
木樁不是兵器。
石頭兩百一十斤的體重加上築基中期的全力衝刺，鈍器也是兇器。
第一個煉氣魔修沒來得及轉身。
木樁尾端捅在它的背甲上，整個魔修被頂出去五丈，撞翻了後面兩個同伴。
石頭沒停，扛著樁子繼續衝。
萬名守門環上八百二十六個名字全亮著金色。
不用回頭看，每一組在什麼位置，他腦子裡有張圖。
“第二組，左移三丈，堵住壕溝斷口！”
“第五組，側翼別散，三人一排往前壓！”
他一邊衝一邊喊，嗓門大得震耳朵。
一個煉氣魔修從側面竄出來，鉤刺對準他的腰。
石頭單手把木樁橫過來，格住鉤刺，樁身在甲殼上刮出一道白痕。
“你瞎啊，擋路。”
他把魔修連樁子一起往地上砸了下去。
焦土碎開，魔修的背甲凹了進去。
旁邊衝上來兩個外門弟子幫忙補刀。
石頭己經扛著樁子往前走了。
東翼。
田姓弟子和那個上月還在學堂認字的少年被捲進了煉氣魔修的散兵群。
田姓弟子的靈氣只剩一層半。
護體薄得像紗。
他把少年擋在自己左側，刀橫在胸前。
“看我腳步，我往左你往右，別跟我擠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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