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傷員拖回來的時候，他的鞋底在血泥裡打了三次滑。
第二個傷員重了些。
他拖到一半，一個煉氣魔修的屍體滾過來，撞在他腿上。
他踉蹌了一步，沒倒，扁擔撐住了。
第三個傷員不行了。
拖到半路上就沒氣了。
許大牛蹲在那裡，看著那張年輕的臉，手裡的扁擔放不下。
旁邊一個弟子衝過來。
“大牛叔，後面！”
一隻煉氣魔修從壕溝裂口竄出來，撲向許大牛後背。
弟子擋在前面。
刀出鞘。
一刀掄在魔修的肩甲上。
彈開了。
魔修的鉤刺劃過弟子的前臂，皮肉翻開。
弟子咬牙補了第二刀，這次捅進了腹甲的縫。
魔修倒了。
弟子也蹲下去了。
前臂的傷皮開肉綻，骨頭露著。
許大牛放下扁擔。
把弟子的斷臂用布條纏上，紮緊。
手法很熟練。
以前在逃荒路上包過太多次了。
綁完，他扛著扁擔繼續拖第西個傷員。
沒人命令他。
也沒人攔他。
扁擔在血泥裡拖出一條深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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