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那水下地官明明有機會趁亂接近海正,卻偏偏死咬著自己不放,原來不是對方笨,是根本不敢動海正。
海正身為朝廷親點的正三品欽差,身上沾染的王朝氣運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尋常地官靠近便會被壓制大半力量,若真敢對海正動手,怕是剛抬手就會被氣運反噬,連超凡能力都施展不出。
這麼說來,地官根本威脅不到有氣運加持的朝廷官員。
之前他還擔心前路會有更強的地官截殺,此刻想來竟是多餘的。
只要海正還在,那些藏在暗處的地官便只能繞著走,最多像那水下之人一樣,找他這個“同類”麻煩。
可他整日跟著海正,尋常地官想動他,也要掂量掂量自身。
念頭轉到這裡,沈獄的指尖微微一頓。
他的超凡力量要提升,需吸收死去官員的冰冷灰霧,之前吸收那名錦衣衛百戶時,力量暴漲的感覺還清晰地留在記憶裡。
他是錦衣衛試百戶,奉旨查案、拿問罪臣、抄家緝兇本就是職責所在。
若是遇到皇帝賜死的亂黨,或是對抗朝廷的罪臣,他既能以公務之名動手,又能順理成章吸收對方的氣運與生命氣息,既不會暴露地官序列,又能光明正大地提升力量。
這份巧合,簡直像是天定。
其他跟他相同途徑的地官要提升,要麼冒著被氣運反噬的風險刺殺官員,要麼在江湖裡互相殘殺,時刻活在被追殺的恐懼裡。
可他不一樣,錦衣衛的身份既是保護色,又是他獲取力量的“途徑”。
職責與力量提升,竟在此刻完美地疊合在一起,連半分破綻都沒有。
沈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還留著握刀時磨出的繭子,虎口處因白天的廝殺泛著紅腫。
他忽然覺得荒誕,又覺得慶幸。
若是他不是錦衣衛,而是尋常百姓覺醒了這種地官力量,此刻怕是早已被序列競爭的洪流裹挾,要麼殺人,要麼被殺。
可現在,他有朝廷的身份做盾,有公務的名義做刃,既能守住本心,又能在這條兇險的路上走得穩些。
但這份“天衣無縫”裡,似乎又藏著一絲危險的誘惑。
若是哪天,他為了提升力量,故意曲解公務,或是在辦案時動了私心,那他與那些被他緝拿的亂黨、地官,又有什麼區別?
之前在會通河岸邊,那股想殺同伴吸收力量的瘋狂念頭,再次在腦海裡一閃而過,讓他後背泛起寒意。
燭火“噼啪”一聲,爆出個火星。
沈獄猛地回神,將短刀碎片揣進懷裡,目光落在桌角的錦衣衛腰牌上。
銅牌上的“錦衣衛”三個字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像是在提醒他:
你首先是錦衣衛,其次才是地官。
查鹽案、護海正、守朝廷律法,這些才是根本,力量不過是履行職責時的附屬品。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將那些關於力量的雜念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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