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他用實際行動詮釋了,什麼叫做“皇帝的刀,只砍皇帝想砍的人,至於送錢?那是你們自願的孝敬!”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沈獄這種“來者不拒、滿口答應”卻遲遲不見任何實質性行動的表現,時間一長,自然引起了嚴黨和清流高層的警覺。
起初,雙方或許還心存僥倖,認為是時機未到,或者沈獄在待價而沽。
但當他們試圖推動一些更深層次的、需要北鎮撫司配合或默許的行動,並再次找到沈獄時,發現他依舊是那套“好好好,是是是”,轉頭卻毫無動靜,甚至在某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還會“秉公處理”一下,以示自己並“未完全被收買”。
這下,兩邊都徹底明白了。
嚴黨魁首在府中氣得摔了茶杯,怒罵道:
“這個沈獄,滑不溜手!收錢的時候比誰都痛快,辦事的時候蹤影全無!他把我們當冤大頭了!”
清流領袖也在私底下憤慨不已:
“無恥之尤!拿了我等的‘潤筆’,卻在此裝瘋賣傻,左右逢源!此子奸猾,非君子所為!”
沈獄這一手,不僅僅是拒絕,更是一種羞辱。
他像看小丑一樣,看著雙方競相向他獻上厚禮,然後輕飄飄地用幾句空話打發掉。
這種被戲弄的感覺,比直接拒絕更讓這些位高權重的大佬們感到憤怒和難堪。
意識到沈獄根本不可能被拉攏,反而可能在關鍵時刻成為最大的變數後,嚴黨和清流黨不約而同地停止了對沈獄的“投資”。
不僅如此,他們開始採取新的策略——孤立與排擠。
雙方掌控的言官御史開始默契地尋找沈獄的“罪證”,比如他流連勾欄、公務懈怠(雖然嘉靖不在意,但可以作為攻擊藉口)、生活奢靡(用他們送的錢)等,不斷上疏彈劾,試圖在輿論上抹黑他,削弱他的聖眷。
在朝堂事務和北鎮撫司的日常運作中,雙方勢力開始有意無意地給沈獄製造麻煩。
公文流轉拖延、所需資源調配不暢、下屬陽奉陰違(雖然大部分被李守成擋住,但總會有些影響),試圖讓他的工作難以開展。
京城官場的各種宴會、詩會、私下聚會,沈獄收到的邀請明顯減少。
即便出席,也常能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冷遇和疏離,大家對他客氣而戒備,不再將他視為可以爭取的“自己人”。
一時間,沈獄在京城官場上,彷彿成了一個被無形壁壘包圍的“孤島”。
表面上看,他失去了兩大陣營的“饋贈”和“熱情”,似乎處境變得艱難了。
然而,對於這種孤立,沈獄非但不以為意,反而樂見其成。
他坐在自家院子裡,悠閒地品著茶,對李守成笑道:
“看到沒?他們不送錢了,也清淨了。這難道不是好事?”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不需要依附任何一方,他的權力來源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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