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機械教會對底巢民眾下死手,真不是HOW DARE YOU的問題,而是毀屍滅跡的必選題。
卡茲在仔細思量後,選擇了去機械教的護教軍接手的中巢營區。
然後命令斯維因去鑄造聖殿走一遭,與監造大賢者見一面,讓本地機械教的話事人在護教軍防禦的關鍵交通節點與自己見一面。
卡茲不是沒見過人情世故的阿斯塔特,或者說這與卡茲是不是阿斯塔特都沒有關係。
猜疑的鏈條一旦閉環,怎麼開解都沒用,怎麼表白心意都會被曲解。
所以好言相勸對這些涉事的機械教半點用處沒有,只有利益才能彌合已經產生的猜疑裂隙。
卡茲沒有與應邀約而來的機械教賢者談什麼帝國大義,簡單直白的把什一稅的問題擺上了檯面。
越是地位高實力強的機械教賢者,義體改造程度也就越高,含肉量越少,尤其是對大腦與神經系統的改造也就越深入。
所以許多巨獸體型的機械教賢者,普遍會準備多個外接社交思維迴路。
哈,古泰拉時期蘿莉島事件的相關檔案流露擴散後,大家夥兒才知道,霍金是真會站起來敬酒啊。
所以別被機油佬的外形給迷惑了,只要科技夠先進,人情世故賢者們隨隨便便輕鬆拿捏。
卡茲不談大義不談私情,只談利益,話裡話外行星總督朋友費給夠了,要是什一稅的上繳出問題,這好處他拿得不心安啊。
斯維因在一邊旁聽,突然間明白了過來。
這是要機油佬做選擇啊。
你們機械教的屁股不乾淨,我阿斯塔特其實也如此,所以你們別有心理負擔嗎,我們也別相互扣帽子咯,談點現實的吧。
你們想要大水漫灌把底巢無差別清洗一遍,我卡茲原則上可以當看不見,但是那麼多底巢工人出缺,巢都的生產計劃怎麼辦,你們機械教總得給個說法吧。
卡茲一句沒提人權談道德,只是簡單的把現實存在的利益取捨擺上了檯面。
把底巢工人的死活從機油佬的“良心”轉移到了冰冷的“財貨”。
你機械教想要湮滅證據,我卡茲可以裝聾賣啞,但是什一稅的事兒,你機械教賢者總得給個說法,是吧。
許多人反感官話,覺得彎彎繞繞雲裡霧裡的,但是恰恰是這種處處留白的語言方式最大程度的避免了直接的語言衝突。
卡茲一句沒有提那些靈能變種人,可是機械教賢者明白,卡茲已經知道了這事兒。
所以卡茲提出的什一稅問題,不是為民請命,而是他的交易條件。
這樣,就把機械教賢者給高高的架了起來,佔據了絕對技術與物資優勢的機油佬必須在弄死底巢上億人與應付缺乏了數千萬底層工人的生產計劃直接進行取捨。
喊口號是救不了人命的,斯維因覺得自己又學到了。
果然,機械教賢者身上好幾處燈點閃耀不停,軀體內甚至發出沉悶的嗡鳴聲,這位賢者顯然在進行高強度的思考。
終於,隨著一陣機械輔助呼吸迴圈系統排出的廢氣,機械教賢者終於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機油佬並不完全相信阿斯塔特,但是填補數千萬人力的空缺對機械教而言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找同僚協商排程的簡單事項。
所以,機械教可以為卡茲提供一些“微不足道”,但是阿斯塔特也必須接受機油佬提供的貼身保護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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