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滑如鏡的斷口,那精準到毫釐的切割!
自己能做到那種程度嗎?
他在腦中無數次模擬。推演,最終得出的結論是,他必須親自試一試。
用稻草捆。用豬肉,終究代替不了真實的人體結構。
只有親自用刀斬下活人的頭顱,他才能真正體會其中差異,觸控到那個境界的門檻。
然而,日本是一個法治社會,不能隨意殺人。
他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
他將目標鎖定在來自東南亞的外籍群體。
這些人大多是被黑心中介欺騙,懷揣著對發達國家高薪和美好生活的幻想,支付鉅額費用來到日本。
現實卻是在極其惡劣的環境下工作,加班沒有加班費,髒活。累活。危險活全是他們的,一旦出事,也基本得不到賠償。
若敢有怨言,面臨的往往是被立刻遣返的威脅。
他們中的許多人為過來打工,都支付了高額的報酬,自然不願就此回國,只能為了錢默默忍受。
每年都有無法忍受而選擇結束生命的人。
因此,即便有一兩個這樣的人突然「消失」,他們所在的企業通常不會選擇報警。
佐佐木峰只需要確保,自己在動手時不被別人看見。
他已經安排人手守住通往這裡的幾個關鍵路口。
除了預定的「目標」,任何人試圖進入,都會被以各種理由暫時攔下。
反正,整個過程,花不了多少時間。
佐佐木峰的右手,輕輕搭上「秋水」冰涼的白木刀柄。
前方拐角處,傳來用越南語交談的聲音。
很快,兩個年紀在三四十歲上下。穿著沾滿汙漬的灰色工作服的越南男子出現在他面前。
他們原本的交談在發現前方有人後,立刻壓低音量,臉上浮現出在日本養成的謹慎與畏懼。
在這裡,他們沒少遭受本地人的欺負,報警又毫無用處。
他們不敢直視佐佐木峰,像連體嬰一樣緊緊挨著牆壁,試圖從他身邊快速溜過。
這個姿態,恰好方便了佐佐木峰出手。
正好可以試試,一刀能不能幹淨利落地同時斬下兩顆頭顱。
他的五指收攏,握緊刀柄。
那兩個越南人因為過度緊張和恐懼,目光只敢鎖定在腳前方寸之地,根本沒有朝他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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