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一聲輕嗤,清晰地從葉文修口中發出,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殿內的嘈雜。
他並未看那跪倒一片的官員,反而將目光投向御階之上,微微躬身:
“陛下,老臣有幾句話,不吐不快。”
秦朝暮高坐龍椅,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動,遮掩了他深邃的眼神。他微微頷首:“葉相但說無妨。”
“謝陛下。”葉文修直起身,目光終於轉向那位領頭彈劾的老御史,嘴角噙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張御史方才慷慨激昂,痛陳犬子三罪,字字如刀,句句泣血。老朽聽了,亦是深感............荒謬!”
“荒謬”二字,如同重錘,敲在寂靜下來的大殿裡。
葉文修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其一,說我兒‘悍然拘押遼國皇子’,挑起邊釁?”
他冷笑一聲,目光如電般射向張御史,“張御史可知,那遼國皇子宇文簡,是在何處、以何種方式被我兒‘請’回相府的?”
“是在官道之上!是那宇文簡,夥同西夏使節耶律舒爾,糾集數十名宗師級高手,設下埋伏,意圖半路劫殺我兒葉塵!”
葉文修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凜冽的寒意,
“劫殺當朝丞相之子!
此等行徑,視我大夏國威為何物?
視陛下天顏為何物?!
若非我兒身邊護衛拼死力戰,又有幾分仙緣護體,此刻老臣恐怕已白髮人送黑髮人!
敢問張御史,面對此等公然行刺,形同宣戰的暴行,我兒將其拿下,難道不是理所應當?
難道還要敞開相府大門,好酒好菜款待這意圖取我兒性命的遼國皇子不成?!
若如此,我大夏威嚴何在?陛下威嚴何在?!”
他句句反問,擲地有聲,將“劫殺”二字咬得極重。
殿內瞬間一片死寂。
那些跪著的官員,尤其是世家一派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他們收到的訊息,只強調了葉塵“拘押皇子”,卻刻意模糊甚至抹去了宇文簡主動劫殺的前因!
“其二,說我兒當街重傷儒生,踐踏士林?”
葉文修的目光掃過那些跪著的官員,如同看著一群跳樑小醜,
“張御史口中的‘飽讀聖賢書、有功名在身計程車子’,又是何等行徑?”
“本相倒是好奇,那些整日高談闊論的儒生學子,不在書院潛心治學,為何會齊聚北涼城商業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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