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蓋與葉文竹微微頷首,神情是經歷過大殺戮後的麻木與疲憊,眼神深處卻沉澱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與凝練。
他們依言走到車旁,各自從懷中取出還算乾淨的布巾,簡單地擦拭了一下臉上的血漬。
兩人掀簾,彎腰進入車廂。
車內空間寬敞,佈置清雅,燃著淡淡的寧神香。
葉塵一襲青衫,正坐在主位,手捧一杯清茶,翻閱著一卷書冊,似乎正讀到興處。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些許神情。
聽到動靜,他放下茶盞,緩緩抬眼望來。
“公子。”
兩人垂首行禮。
聶蓋獨臂伸出,將那枚灰白色的石卵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恭敬地遞上。
石卵表面似乎也沾染了幾點暗紅。
“公子,我等不負所托,東西帶回來了。”
葉塵接過石卵,指尖在其光滑微涼的表面輕輕摩挲了一下,
並未立刻檢視,而是抬眼看向兩人,問道:“感受如何?”
聶蓋沉默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沉聲開口,聲音如同砂石摩擦:
“殺伐煉心。千人圍堵,非敵即阻。
初時血氣翻湧,殺意難抑。
殺至百人,心如寒鐵,只餘前路。
斬盡眼前之敵,方得一絲喘息。
煞氣入骨,卻也............凝練了些。”
葉文竹接著開口,聲音清冷依舊,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身陷重圍,方知生死一線。
劍鋒所指,非生即死。
起初尚存一絲猶豫,後來............唯有更快,更準,更無情。
靈氣運轉於生死搏殺間,反倒............比靜修時更為圓融順暢。
只是............有負公子所託,讓那周玄遁走,請公子責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