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流星衝出營帳,趙勇及帳內諸將緊隨其後。
登上城樓,凜冽的朔風捲著砂礫撲面而來。
只見城外黑壓壓的遼軍陣列之前,一個膀大腰圓、袒露著毛茸胸膛的遼將,
正騎著一匹格外雄壯的黑狼,在陣前耀武揚威地來回賓士,
口中不斷髮出汙言穢語的叫罵,唾沫橫飛。
“大夏的軟腳蝦!烏龜王八蛋!
只會縮在殼裡當孫子!
呂天奉那個縮頭烏龜呢?
莫不是被爺爺嚇破了膽,躲回孃胎裡去了?
哈哈哈!”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而當呂天奉的目光越過那叫罵的遼將,
看向敵軍陣前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在遼軍陣前,赫然立著一根高高的木杆。
木杆之上,一具殘破不堪的屍身被繩索吊著,在寒風中無力地搖晃。
破碎的甲冑依稀能辨出大夏邊軍的制式,
頭顱低垂,長髮散亂,
但那魁梧的輪廓,那熟悉的戰袍一角............
是陳宇!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怒意,轟然在呂天奉胸腔炸開!
他握戟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戟杆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呻吟。
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血腥殺氣,連身旁的趙勇都忍不住倒退一步。
無邊的怒火瞬間吞噬了呂天奉的理智,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反而平靜得可怕,只有眼底深處翻湧著滔天的殺意。
“怎麼回事?”
趙勇死咬著牙,淚水卻止不住地流下,恨聲道:
“將軍您不在,遼狗連日罵陣,言語惡毒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