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照得她眼底的慌亂無所遁形。
他伸手，指尖輕輕擦過她眼角，擦掉那點幾乎看不見的溼意。
“別再推開我了。”他聲音放得更軟，帶著懇求，“我真的會瘋。你再推我一次，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宋爾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眼底的偏執和不安，心徹底軟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靳寒舟看著她鬆動的眼神，心裡一鬆，知道她這關，算是鬆口了。
他不敢再逼她，立刻順勢放軟態度，伸手重新幫她理了理亂掉的頭髮，語氣又變回平時那個乖乖的小奶狗。
“姐姐，我們不下山了，好不好？”他晃了晃她的手，像在撒嬌，“這裡安靜，沒人打擾，我們再住一晚。就一晚，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宋爾沉默著，沒點頭，也沒搖頭。
這就是默認了。
靳寒舟立刻開心起來，眼底都亮了。
他開門下車，又繞過來，小心翼翼扶她下車。
腳剛沾地，宋爾才發現自己腿有點軟。
靳寒舟立刻扶住她，緊張道：“怎麼了？是不是累了？我抱你進去。”
“不用。”宋爾趕緊推開他，有點不自在，“我自己能走。”
這人真是，一秒都不耽誤，立刻得寸進尺。
靳寒舟也不勉強，只是乖乖跟在她身邊，半步不離，像個忠心耿耿的保鏢。
老闆娘正好從院子裡出來，看到他們，立刻笑著迎上來：“哎喲，小兩口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一早就下山了呢。”
宋爾臉頰一熱，剛想解釋，靳寒舟已經先一步笑著點頭：“嗯，山頂風景好，多待一天。麻煩老闆娘再給我們留一晚房間。”
“沒問題沒問題！”老闆娘笑得一臉瞭然，“還是昨晚那間，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山裡面涼快，晚上記得蓋好被子，彆著涼！”
“好，謝謝老闆娘。”
靳寒舟應得無比順口。
宋爾在旁邊聽得臉頰發燙，想瞪他，又不好意思在別人面前發作，只能憋著。
兩人走進房間，還是昨晚那間，落地窗對著山景，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
宋爾一進門就往沙發上坐，一路折騰下來，她是真的累了。
靳寒舟立刻倒了杯溫水過來，遞到她手裡：“姐姐，先喝口水。”
宋爾接過，小口喝著，溫熱的水滑進喉嚨，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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