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兩個人還是沒怎麼說話。宋爾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靳寒舟坐在旁邊，偶爾偷偷看她一眼，心裡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翻來覆去。
很快，兩人到了酒店，此時宴會廳里人潮熙攘，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用法語或者英語交談著，空氣裡飄著香檳和高階香水的味道。
宋爾跟在靳寒舟身邊走進去的時候，有不少人看了過來。
她感覺得到那些視線，有的好奇，有的打量，有的只是隨意一瞥就移開了。
她沒在意，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走在靳寒舟身側，不遠不近。
靳寒舟微微側了一下身體，把她擋在靠裡的位置，像是在用身體替她隔開那些打量的目光。
剛進場沒走幾步，祁子衡就迎了上來。
“靳總！宋小姐！”祁子衡笑著打招呼，聲音一如既往地洪亮，“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他指了指身邊那個灰西裝的男人，用法語說了一句：“這是皮埃爾先生，我們這次合作的法方代表。”
然後又指著靳寒舟，用中文跟皮埃爾介紹說：“這是靳總，這次合作的中方負責人。”
皮埃爾看了靳寒舟一眼，伸出手，用法語說了句幸會。他的法語帶著很重的口音，但能聽得懂。
靳寒舟跟他握了一下，也用法語回了一句，語氣很平淡，不冷不熱。
皮埃爾的目光從靳寒舟身上移開，落在宋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看向靳寒舟，用法語問了一句：“這位是？”
“我的助理，宋爾。”靳寒舟也用回了法語，簡短地介紹了一下。
皮埃爾點了點頭，看了宋爾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說不上來的東西，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再說什麼，轉頭繼續跟靳寒舟聊起了合作的事。
過了會，皮埃爾打量了宋爾幾眼，笑著問：“靳總，你的助理法語說得怎麼樣？”皮埃爾問了一句，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閒聊，但眼神里帶著點別的東西。
“日常交流沒有問題。”靳寒舟回答得也很隨意。
“那就好。”皮埃爾笑了一下，舉起酒杯朝宋爾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宋小姐，我敬你一杯。”
宋爾端起面前的酒杯，禮貌地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宋小姐跟著靳總工作多久了？”皮埃爾問，語氣聽著像是在關心，但他的眼神讓宋爾不太舒服。
“沒多久。”宋爾回了一句。
“沒多久就能跟著來巴黎出差，看來宋小姐能力很強。”皮埃爾笑了笑，目光在宋爾臉上停留了兩秒，“靳總很信任你啊。”
宋爾沒接話，只是笑了一下，那種客氣的、不想再繼續聊下去的笑。
可皮埃爾像是沒看出來一樣，又往前湊了一點，酒杯幾乎要碰到宋爾的杯子，聲音也壓低了一些，用法語說了一句讓宋爾瞬間冷了臉的話。
“像宋小姐這麼漂亮又能幹的助理，在哪個公司都很搶手。如果哪天不想在靳總這邊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我這邊也缺人。”
宋爾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旁邊的靳寒舟也聽到了這句話，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他剛要開口，宋爾已經先出聲了。
“皮埃爾先生，謝謝您的好意。”宋爾用法語回了一句，語氣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淡，“不過我目前沒有換工作的打算。而且，我更喜歡憑自己的能力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