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谷已經解除封鎖,許多灰矮人和狗頭人逃了出來,我重點打探這方面的訊息,值得一提的幼龍當然都會留意。」
雷格指著獸皮上的畫像:「這個西隆,它是龍之谷里最兇狠的,還有克萊利,是幼龍里最大最壯的那一隻,沒想到居然一起跑到風吟臺地來了。」
沃姆皺起熊臉:「你這麼一說,等到這些幼龍成長起來,燼痕家族還會變得更加強大。」
「但那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我們所需要考慮的只有眼下,我一直阻止你消滅山地精和穴居人,是想告訴燼痕家族,臺地是一片混亂貧瘠的土地,熊人族和山地精。穴居人一樣弱小,不值得他們傾注目光。」
雷格說:「可現在終究還是有龍來了,當初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野心,迫不及待自稱為風吟臺地的主人,聽到這樣的傳言,即使蠍群襲擊追查不到我們身上,那些幼龍,也會把我們視作必定要打擊的敵人吧?」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沃姆惱火,隨手一掀雷格的鬃毛:「即使沒有這些事情,巨龍也不會放過熊人部落澤恩領主以前是怎樣對待我們的,難道你已經忘了麼?」
雷格渾身上下都是疤痕,像個曾經被嚴刑拷打的老奴隸,那些傷痕連厚重的鬃毛都遮蓋不住,輕輕一掀便露了出來,以至於他平時外出都披著斗篷。
「好,以前的事情就都不再說了。」
雷格推開兄弟的手,他不願提起過去,否則像是自怨自艾,顯得軟弱:「那些幼龍現在在做什麼?」
「整日待在蠻骨峽谷裡,有一隻每日前呼後擁,帶著山地精出去狩獵,另外三隻,我們暫時還看不見。」
沃姆冷冷的笑了一下:「我原以為蠻骨氏族是個硬骨頭,燼痕家族花了二十年,都沒讓這些傢伙誠心追隨,沒想到新來的幼龍只用了幾天,就迫使他們屈膝下跪,真是卑賤。」
「這樣一來,幼龍有了棲息地,我們再想把他們請到山寨裡控制起來,已經是不可能了。」
沃姆的聲音有些低沉。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厚重的手掌,半晌之後,才緩緩說道:「雷格,你說,我們何不乾脆殺了他們呢,然後推到山地精或者異怪身上。」
「絕對不行!」
雷格極其嚴肅的回答:「我最開始同意你聯絡山王,是因為只把他們當做普通幼龍,但這些傢伙並不是什麼小角色,他們有名有姓,西隆和克萊利,是燼痕家族的核心成員。」
「這樣的幼龍一旦死去,泰戈必定狂怒,那個暴君會把風吟臺地焚成焦土,這個地方的活物全都將要死絕,連野草都會被挖出來除根,他不止一次這樣懲罰眷屬,不到公然反叛的時刻,我們絕不能貿然行動。」
「可是現在,山王已經得到了這個訊息,它很躁動。」
沃姆抬起頭來,他也想到了這一層,心裡有些憂慮:「我們必須儘快行動了,否則無法控制局勢,如果沒辦法殺死幼龍,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我們要怎麼做,得看幼龍的目的,他們到這裡來,無非是因為風吟臺地沒有巨龍領主,讓他們可以自主獨立,權力對巨龍來說就是毒藥,不管大龍還是小龍,這些龍類全都是這樣的想法。」
雷格露出思索的神情:「眼下他們已經得到了蠻骨氏族的忠誠,下一步要做什麼————
我知道了。」
「什麼?」沃姆問。
「如果他們發現自己對局勢無能為力,在這裡停留只是空耗,得不到任何東西,應該會很失望吧?」
雷格霍然站了起來,低吼說道:「召集我們的軍隊,我有一個辦法,一定叫這些幼龍知難而退,自己離開風吟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