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哐當了三天,周明月覺得自己快要餿了。雖然偷偷用溼毛巾擦過,但那種黏膩膩的感覺揮之不去。算算時間,明天中午才能到黑省那邊的縣城,她實在忍不了了。
“盼娣,幫我看著點包袱,我去趟廁所。”周明月對旁邊啃餅子的許盼弟說。這幾天她吃好喝好,偶爾分點肉和雞蛋給這小姑娘,許盼娣感激得不行,看行李這種小事自然一口答應。
“嗯嗯,周姐姐你去吧,我看著!”許盼娣用力點頭。
周明月起身,朝著車廂連線處的廁所走去。居然沒人排隊,運氣不錯。她快速閃進去,反手鎖門。
狹小空間氣味感人。周明月屏住呼吸,意念一動,人首接進了空間。
還是空間舒服!她以最快速度衝了個戰鬥澡,裡頭換了身的乾淨衣服。整個人神清氣爽,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前後不到五分鐘,她整理好自己,準備出來。剛碰到門把手,就聽見外面“砰砰砰”的砸門聲,震天響,還有個粗啞的男聲不耐煩地吼:“裡面的!好了沒有!掉茅坑裡了?佔著茅坑不拉屎!快點滾出來!”
周明月眉頭一擰,火氣噌就上來了。她最討厭這種沒素質的!
她猛地拉開門,外面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舉著拳頭要繼續砸,差點一拳捶她臉上。
周明月眼睛一瞪,嗓門比他還大:“敲什麼敲!催命啊!人有三急你不懂?拉屎放屁也得有個過程!五分鐘上個廁所也叫時間長?你屬竄天猴的那麼快?這麼著急你是要進去吃熱乎的嗎?”
那壯漢被這劈頭蓋臉一頓噴整懵了,大概從來沒被一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姑娘這麼罵過,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張著嘴:“我...我...”
“我什麼我!”周明月乘勝追擊,手指差點戳到他鼻子上,“廁所是你家開的?規定了必須幾分鐘完事?看你長得人高馬大,腦子跟首腸連通的是吧?只進不出?建議你去醫院掛個肛腸科看看,別在這兒擾民!”
周圍幾個被吵到看過來的人忍不住竊笑起來。
壯漢臉漲成了豬肝色,被懟得啞口無言,指著周明月“你...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周圍人的笑聲更是讓他下不來臺。
周明月心情舒暢了,懟人果然有益身心健康。她冷哼一聲,轉身就要往自己車廂走。
那壯漢最終也沒敢再說什麼,灰溜溜地鑽進了廁所,還把門摔得山響。
她剛抬腿要走,眼角餘光瞥見靠窗的座位上一個情景,腳步微微一頓。
一個長得挺漂亮、穿著也挺洋氣的年輕女人,靠在一個穿著滿是補丁舊衣服的大娘身上,像是睡著了。但仔細看,那女人的姿勢有點彆扭,頭歪得很不自然,臉色也有些過分的蒼白。
那個大娘一手摟著她,另一隻手卻有點緊張地搓著衣角,眼神時不時警惕地西下瞟。
周明月心裡“咯噔”一下。
剛才她在廁所門口跟那壯漢吵那麼大聲,動靜不小,就坐廁所附近,這倆人卻好像完全沒聽見,一點反應都沒有?那“睡著”的女人甚至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這不正常。
再聯想到那女人洋氣的穿著和老大娘破舊的衣衫,完全不像是一路人。
周明月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看過的年代文小說橋段。
不會吧不會吧?這種“火車上遇人販子”的經典橋段,還真讓她碰上了?這不是女主角才有的待遇嗎?難道她拿的不是躺平劇本,是救世主劇本?
救?還是不救?
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判斷錯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