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月覺得今天比昨天還累,簡首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痠軟,大力加持都沒用。
全怪那個小氣鬼書記陸清讓!他輕飄飄一句話,讓大隊長趙有糧就跟接了聖旨似的,那雙眼睛跟探照燈一樣,幾乎長在她身上了。
她掰苞米的手稍微慢零點一秒,都能感覺到趙隊長那“灼熱”的視線,彷彿在說:“周知青,陸書記看著呢!表現好點!”
周明月心裡罵了一萬句,臉上還得擠出“我在努力”的表情。她咬著後槽牙,把對陸清讓的不滿全發洩在苞米棒子上,咔嚓咔嚓掰得格外用力,好像掰的是陸清讓的腦袋。
掰苞米掰得手都快起泡了,腰也快斷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收工稱重,趙隊長拿著小本本,皺著眉算了半天,才不情不願地宣佈:“周明月,今天…十個工分。”
周圍響起幾聲小小的驚呼。
十個工分!這在婦女勞力裡可是頂天了!
幾個平時看周明月不順眼的老知青,比如孫紅梅,臉拉得老長,嘴裡不乾不淨地嘀咕:“哼,肯定是隊長看陸書記的面子…”
“就是,領導來了,她就裝模作樣…”
周明月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心裡只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為了這該死的十個工分,她感覺提前預支了未來一個月的精力,半條命都搭進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腳步都是飄的,深一腳淺一腳,全靠許盼娣在旁邊時不時扶一把。
她發現,今天不光她累,大家好像都挺賣力。尤其是那幾個老知青,比如孫紅梅和王芳,幹得特別起勁,臉上還帶著莫名的興奮。
周明月後來才琢磨過味兒來。
哦,是因為陸清讓那個小氣鬼來視察了!
那幾個女知青,幹活的時候眼睛老是往地頭瞟,春心蕩漾了。陸清讓在那站了一會兒,她們掰苞米的速度都快趕上機器了!
孫紅梅還仗著自己是個知青小組長,扭扭捏捏地走過去,想跟陸清讓搭話。
“陸書記,您來視察工作啊?辛苦辛苦了…”
陸清讓當時只是淡淡地點點頭,嗯了一聲,眼神都沒多給她一個,繼續跟趙隊長說話。
孫紅梅鬧了個沒趣,臉紅了又白。
周明月在旁邊看得首撇嘴。
真是沒眼看。
一個個跟開了屏的孔雀似的,至於嗎?
不就是個男人?還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還是她家小許好。許盼娣今天也拿了十個工分。小小的個子,大大的能量,悶頭幹活,一點都不偷奸耍滑。
晚上,許盼娣做了香噴噴的米飯,還炒了個青菜,甚至把昨天剩下的一點肉都炒進去了。
但周明月累得胃口都不好了,乾飯都覺得累。
“十個工分…要老命了…”她扒拉著飯粒,有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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