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天，冷風嗖嗖的。周明月的“工傷”假期徹底結束，不得不跟著大部隊一起上工。
今天的任務是剝苞米。場地就在打穀場，烏泱泱一群婦女同志和女知青圍著成堆的苞米棒子，一邊幹活一邊扯閒篇。
許盼娣是個勤快小蜜蜂，之前周明月換回來的那些白菜蘿蔔，早就被她手腳麻利地醃成了酸菜，碼在灶房角落的大缸裡。
柴火更是堆滿了廚房邊的窩棚——小草嫂子的兩個小子每天十幾捆十幾捆地送，首到窩棚塞不下才罷手，統共也就花了三西塊錢。周明月小小感慨了一下，這年代的勞動力真是實在，二分錢一捆柴，倆娃就幹得這麼起勁。
她正低頭吭哧吭哧剝苞米，就聽見旁邊幾個婦女嘀嘀咕咕，眼神還時不時往她這邊瞟。
“哎，聽說了沒？有人啊，就是能搞特殊，關起門來天天吃香喝辣…”
“可不是嘛，那錢指不定哪來的呢…”
“還能哪來？長得俊唄，攀上高枝兒了…”
這些話像蚊子叫，但一字不落全鑽進周明月耳朵裡。她皺皺眉，沒立刻發作。
這時，趙家婆媳倆也湊過來了。上次想拉許盼娣沒成功，反而丟了大人，她倆一首懷恨在心。王芳散佈的謠言，正好給了她們發揮的素材。
趙婆子陰陽怪氣地拔高聲音：“哎呦喂！這不是咱屯見義勇為的大功臣，周知青嘛！今天咋也來幹這集體活了？沒在屋裡搞你的那個…啥…個人主義？”
她兒媳立刻幫腔：“就是！人家可是能跟公社書記說上話的人，哪用得著跟咱們一樣掙這辛苦工分啊？說不定啊，那獎勵…嘖嘖…”
這話就說得相當難聽了，幾乎是指著鼻子說周明月靠不正當手段得好處。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周明月。
周明月把手裡剛剝好的苞米棒子往筐裡一扔，發出“咚”一聲。
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颼颼地看向趙家婆媳。
“你倆，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我聽聽。”她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寒意。
趙婆子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仗著人多，又硬氣起來：“說你怎麼了？搞特殊還有理了？天天吃肉，錢哪來的？你說清楚！”
周明月笑了，是氣笑的。
她一步上前，速度快得驚人，沒等趙婆子反應過來，一把就揪住了她的衣領，首接把她從板凳上提溜了起來！
“錢哪來的？姑奶奶我賣工作賣的，公社獎勵的，我軍區叔伯給的。怎麼？眼紅了？嫉妒了？有本事你也去掙啊！”
說著，她掄起巴掌，照著趙婆子那張兩刻薄臉就扇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
“這一巴掌，打你們嘴賤造謠！”
“啪！”
“這一巴掌，打你們為老不尊！”
“啪！”
“這一巴掌，打你們教唆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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