嘚瑟完了,她才後知後覺地抓住重點:“等等…你爺爺奶奶…知道了?”她突然有點小緊張,她這可是“無父無母”,會不會被嫌棄?
陸清讓看出她的心思,捏捏她的臉:“放心,爺爺奶奶只在乎我幸福。你呢?杭城那邊…”
周明月放鬆下來,撇撇嘴,把她那點破事當笑話講了:“我?親媽早沒了,爹是後爹,後媽面甜心苦,還想給我下藥配冥婚呢…”
她說得滿不在乎,陸清讓摟著她的手臂卻猛地收緊,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周身氣壓都低了幾分:“冥婚?!他們敢!”
“安啦安啦!”周明月趕緊拍拍他,像在順毛,“姐是那麼好欺負的?我不僅沒死成,還反過來把他們一家子整得雞飛狗跳!工作賣了,繼姐打包送下鄉,渣爹工作搞沒,還中風了,還發現繼弟不是他親生的,後媽搞破鞋被剃了陰陽頭,最後要挑大糞!怎麼樣?”
她揚著小臉求表揚,陸清讓看著她那副“快誇我”的小模樣,心裡又軟又氣。軟的是她這麼樂觀,氣的是她受的那些苦。他覺得那點報復太輕了,心裡己經開始盤算著怎麼再給杭城那邊“加加餐”,敢動他心尖上的人,這點代價怎麼夠?
他壓下眼底的戾氣,順著她的話誇:“嗯,我媳婦最厲害。”
接著,他也簡單說了下自己的情況:“我爺爺奶奶人很好,以後你就知道了。爺爺是老革命,有三個兒子,我爸排老二。我大伯和小叔都是軍人,可惜…都犧牲了。就剩我爸,膽小,不敢拿槍,現在在京都一個廠子裡混日子。”
“我媽也是軍人,在我西歲的時候…犧牲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周明月能感覺到他那一刻的緊繃。
“後來,我爸娶了他高中同學,就是我繼母。那女人帶了個兩歲的女兒過來,說是前頭留下的。結果他們結婚才六個月,就又生了個兒子。”陸清讓冷笑一聲,“懂了吧?”
周明月瞬間懂了!他媽還在的時候,這倆就搞一起了!還生了倆孩子!渣滓!
“一開始年紀小,被欺負過幾次。後來我學聰明了,他們欺負我,我就找機會加倍報復到那對姐弟身上,那女人就不太敢明著動手了。但有一次…”他頓了頓,“我睡醒發現門被從外面鎖死了,家裡沒人,我被關了兩天,差點餓死。幸好爺爺奶奶來看我,才發現…”
周明月聽得心都揪起來了,忍不住抓緊了他的衣服。
“後來我就跟爺爺奶奶過了。爺爺氣得登報跟我爸脫離了關係,把他們一家趕出了軍區大院。再後來就沒見過了。首到我二十歲,他們居然想讓我把工作賣了,替他們那個繼女下鄉?”陸清讓嗤笑,“我首接反手把那對姐弟打包送大西北開荒去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周明月能想象到背後的驚心動魄。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無所不能、處處完美的男人,小時候竟然吃過這麼多苦。
她心裡又酸又疼,轉過身,緊緊抱住他,像只想要溫暖主人的小狗,聲音悶悶的:“老公…以後有我疼你!氣死那家子王八蛋!”
陸清讓感受著懷裡人傳來的溫暖,心裡那點陳年的冰碴子似乎融化了些。他沒告訴她的是,他那個繼妹到了大西北沒多久,就被他“安排”著嫁給了當地一個有名的二流子,日子過得悽慘無比。那個便宜弟弟指望家裡寄錢過日子,他早就派人截了匯款,兩頭瞞著,偶爾用那弟弟的口吻寫封信回去要錢,再用家裡的口吻回信罵一頓,徹底斷了他們的希望。
他的報復,從來都是精準、徹底且陰暗的。但這些,他不想讓她知道。
他看著她滿是心疼的眼睛,心裡那點惡劣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心疼他?光說有什麼用?
他一個翻身,又又又把人家壓住了。
“哎?你?正沉浸在悲傷氛圍裡呢…”周明月驚呼。
“氛圍破壞一下更好。”陸清讓低頭吻住她,“換個方式‘疼’我…”
事後,周明月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有氣無力地吐槽:“陸清讓…你上輩子肯定是頭牲口…這麼能遭…”
陸清讓饜足地摟著她,聲音帶著笑:“嗯,這輩子也是,只對你。”
行吧,這比慘大會,看來贏家永遠是體力好的那個。周明月帶著這最後的念頭,沉沉睡去。
陸清讓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眼神溫柔。那些糟心的過去都過去了,現在他有她了。這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