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牌”素肉上市的第一週，整個野豬屯都還處在觀望狀態。第二週開始，情況就完全失控了。
最先察覺到變化的是公社郵局的徐大姐。這天一早，她抱著一摞厚厚的訂單走進豆製品廠，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周廠長，這都是今早剛到的訂單。”徐大姐把那一大摞單據放在桌上，“光是哈市就要了五百斤，還有其他城市的...”
周明月隨手翻看訂單，嘴角微微上揚。這個結果在她意料之中。用現代工藝改良的素肉，無論是口感還是風味都遠超這個時代的同類產品，火爆是遲早的事。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第三天，錢副廠長頂著兩個黑眼圈來找她：“周廠長，庫存清空了。工人們連續加班兩天，實在撐不住了。”
車間裡，機器還在轟鳴，但工人們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周明月當機立斷：“今天提前兩小時下班，這個月獎金翻倍。”
工人們頓時來了精神，手上的動作又快了起來。
真正讓周明月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是黑省其他城市的供銷社首接派人來廠裡蹲點。一個大清早，她剛走到廠門口，就被三個陌生面孔圍住了。
“周廠長，我們是佳市供銷社的，能不能優先給我們調兩百斤？”
“我們是齊市的，可以先付款！”
“我們...”
周明月好不容易脫身，立即召集管理層開會。會議室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睛都亮得嚇人。
“現在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周明月開門見山，“我決定啟動第二次擴產。”
錢副廠長第一個贊成：“早就該擴了，現在訂單都排到兩個月後了。”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擴產需要更大的廠房，更多的裝置，還有熟練工人。資金倒是不缺，會計剛剛彙報，這兩個月的利潤就夠再建一個廠了。
“廠房問題好解決。”周明月指著地圖，“把後面的荒地徵用，一個月就能建起來。裝置找機械廠定製，他們現在巴不得跟我們合作。”
最難的是工人。培養一個熟練工至少要三個月，遠水解不了近渴。
周明月想到了工序拆分的辦法。她把生產流程分解成若干簡單工序，普通村民經過短期培訓就能上手，關鍵環節還是由老工人負責。
這個建議讓錢副廠長眼前一亮：“這個辦法好！我這就去安排。”
第二天，豆製品廠門口就貼出了招工啟事。訊息一傳開，整個公社都轟動了。現在誰不知道在豆製品廠工作待遇好，獎金高？
報名的人從廠門口一首排到村口。錢副廠長帶著幾個老工人負責面試，現場熱火朝天。
就在擴廠計劃緊鑼密鼓進行時，省裡的供銷總社聽說了“明月牌”素肉，想要談全省代理。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全省代理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的產品將走進黑省的每一個角落。
“見，必須見！”周明月一拍桌子，“不僅要見，還要把最好的產品拿出來。”
會見安排在三天後。周明月特意準備了一個樣品展示區，各種口味的素肉擺得整整齊齊。她還讓工人們統一著裝，要讓省裡來的領導看到他們的專業。
會見當天，整個豆製品廠煥然一新。工人們精神抖擻，車間裡機器擦得鋥亮，生產流程井然有序。
省供銷總社的李主任看完後，只說了一句話：“明天就籤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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