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院中石凳坐下。徐教授將布包放在石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布包邊緣。
“周同志，我想和你談談那塊石頭的事。”徐教授開門見山。
他解開布包，取出一本邊角磨損的筆記本。翻開內頁，一張泛黃的照片滑落。照片上，一位穿著樸素長衫的老人眉眼慈祥，身旁站著年幼的徐教授。
“我是被師父養大的。”徐教授緩緩開口，“他是個道士。”
周明月眉梢微動，沒有打斷。
“但師父從不教我道術，反而送我去學堂，讓我學機械製造。”
徐教授指尖輕撫照片，“他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他翻到筆記本某一頁，上面繪製的紋路與周明月手中的圖紙一模一樣。
“師父臨終前交給我一塊石頭，說這是有緣人之物，我只是代為保管。”徐教授語氣平靜，“我研究多年，除了材質特殊，一無所獲。”
周明月接過筆記本細看。筆記記錄詳實，可見徐教授在這些年確實下過苦功。
“您知道這塊石頭的用途嗎？”
徐教授搖頭：“師父只說時候到了自會明白。”他苦笑，“蒐集石頭和研究紋路是師父傳下的愛好，沒想到如今成了這樣。”
周明月瞭然點頭。這個年代，這些確實不便明說。
“下放前，我預感要出事，就把石頭和重要資料都託付給一位老朋友。”徐教授從筆記本中取出一張紙條，“他叫陳守義，在東省大學任教。這是地址。”
周明月接過紙條，小心收好。
“我還寫了一封信。”徐教授又取出一封密封的信件，“你帶著信去找他，他會把東西交給你。”
“謝謝您的信任。”周明月誠懇道謝。
徐教授擺擺手：“物歸原主罷了。”他起身時，目光不經意掃過牆上掛著的機械圖紙，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周明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心中微動。
“我們研究小組正缺您這樣的專家。”
徐教授愣住，嘴角泛起苦澀：“我這樣的身份......”
“技術不問出身。”周明月語氣堅定，“您有這樣的才能，不該被埋沒。”
徐教授嘴唇微顫，最終重重點頭。
送走徐教授後，周明月立即開始規劃行程。陳老遠在東省，這一去至少要一週，手頭事務都得安排妥當。
第二天一早，周明月立即帶著地址前往公社。
“源石有線索了。”周明月將徐教授的事簡明告知，遞過地址，“在東省。”
陸清讓檢視地址後當機立斷：“我陪你去。三天後出發，這三天把手頭工作安排好。”
周明月點頭。這個安排正合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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