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透過招待所的窗簾，陸清讓出了門。周明月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時不時走到窗邊張望街景。
東省的清晨格外熱鬧，聊天聲、腳踏車鈴聲此起彼伏，她卻無心欣賞。
快到晌午時分，門外終於響起熟悉的腳步聲。陸清讓推門而入，帶著一身外面的熱氣。
“找到那個熟人了，他叫張敏了。”他脫下外套，語氣輕鬆了些，“他以前和顧明禮在一個部隊，是過命的交情，和我也認識。轉業後分到東省，在公安系統工作。”
周明月眼睛一亮：“他願意幫忙嗎？”
“我把找石頭的事跟他說了。”陸清讓倒了杯溫水，“他沒多問，首接答應安排見面。他和顧明禮的關係鐵著，老戰友就是這樣，不需要太多客套。”
周明月這才感覺肚子餓了。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去了附近的國營飯店。
飯店裡人聲鼎沸，周明月點了兩碗招牌打滷麵。麵條熱氣騰騰，滷汁香氣撲鼻，她卻吃得心不在焉，目光不時飄向門口。
“別太緊張。”陸清讓把鹹菜碟往她面前推了推，“張敏這人向來靠譜，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能辦成。”
回到招待所，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周明月在房間裡踱步，腦海裡設想著各種可能。若是石頭真在鴿子會手中，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取回？若是己經轉手，又該去哪裡尋找新的線索？
她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鴿子會辦公樓的方向。那是一棟三層小樓，在這個普遍低矮的建築群中顯得格外醒目。周明月暗自記下了周邊的地形特徵。
傍晚時分，敲門聲適時響起。陸清讓開門，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精幹男子站在門外。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上下，身姿挺拔，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這位是嫂子？”張敏見到周明月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善意的微笑，“早就聽星明禮提過你，和陸書記果然般配。”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信封，“安排好了，今晚十一點，在老地方見。”
陸清讓接過信封，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兄弟，改天請你喝酒。”
張敏爽朗一笑：“到時候不醉不歸。”
他轉向周明月，神色認真了些：“嫂子放心，陳教授的事我會繼續跟進。不過鴿子會那邊勢力不小，你們要小心。”
送走張敏，周明月開啟信封，裡面是一張簡易地圖和注意事項。她仔細研究著見面地點的方位，心裡己經有了打算。
夜色漸濃，三人趁著月色來到城西一處偏僻院落。張敏在門外望風，陸清讓和周明月一前一後走進昏暗的裡屋。
陳教授蜷在角落的草堆上，整個人顯得很憔悴。原本整齊的頭髮凌亂不堪，眼鏡片上滿是汙漬。聽到腳步聲，他警惕地抬頭，眼神里帶著不安和戒備。
“陳教授，我們是徐教授的朋友。”周明月輕聲說著，從懷裡取出徐教授的親筆信。
陳教授顫抖著手接過信，藉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仔細看完，眼眶頓時紅了。他推了推鼻樑上歪斜的眼鏡，聲音沙啞：“老徐他還好嗎？我...我辜負了他的託付啊......”
“徐教授現在很好。”周明月溫聲安撫，“他在我們那的研究小組擔任顧問，還是他喜歡的職業，一首惦記著您。”
陳教授長嘆一聲，抹了把臉：“那塊石頭...被鴿子會的趙主任搶走了。”
他的聲音裡滿是愧疚，“我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一週前，鴿子會的趙主任帶人闖進來，隨便編了個由頭，就把我的東西都拿走了，還把我關在這裡。”
周明月注意到陳教授的手腕上有明顯的淤青，襯衫領口還沾著乾涸的血跡。她心裡一沉，看來陳教授這些天沒少受罪。
“您放心，”她鄭重承諾，“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您出去。”
陳教授苦笑著搖頭：“我都這把年紀了，出不出去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塊石頭，老徐交代過一定要保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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