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縣政府招待所的房間裡,陸清讓站在窗前,望著遠處趙家小院的方向出神。周明月正在整理隨身物品,從空間裡取出兩個小巧的瓷瓶,在桌上整齊排列。
“這是加強版迷煙,”她拿起一個白色瓷瓶,輕輕搖晃,“我特意加了料,保證趙家上下能睡個雷打不醒的好覺。”
陸清讓轉過身,眉頭微皺:“先讓他們睡熟,再請那兩位出來問話?”
“沒錯。”周明月又取出一個深色小瓶,“這是解藥,咱們自己先服下,免得被誤傷。這安神香效果太強,連老鼠都能放倒。”
兩人服下解藥,趁著夜色出了招待所。
初冬的夜晚寒氣逼人,街上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打破寂靜。趙家小院黑漆漆的,只有二樓一個窗戶還透出微弱的光,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在窗前晃動。
周明月和陸清讓二人輕巧地翻過院牆,落地時連片落葉都沒驚動。
周明月點燃安神香,細煙順著門縫緩緩飄入。
不過一刻鐘,整棟房子就陷入沉睡,連最後亮著的那個窗戶也暗了下去。
確認安全後,周明月開啟鬼眼。房間裡頓時陰冷了幾分,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王縣長和年輕女鬼李小娟的身影漸漸顯現。王縣長仍穿著那身略顯陳舊的中山裝,面色灰敗,眼神中帶著不甘。李小娟還是梳著兩條麻花辮,面容清秀卻毫無血色,眼神悽楚。
“我能看到你們,想為你們申冤,但時間有限,長話短說。”周明月壓低聲音,目光在兩道魂魄間流轉。
王縣長急切地飄到書桌前,手指顫抖地指向虛空:“賬本在我辦公室書架第三排的《毛選》第一卷裡,用牛皮紙包著。那是我臨死前最後藏進去的,記錄著趙為民所有的貪汙證據。”
“他貪汙了多少?”周明月一邊問,陸清讓在一邊聽著周明月的敘述記錄著,手中的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光是扶貧款就有兩萬。”王縣長咬牙切齒,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還有其他專案的款項,農機補貼、教育經費,總共不下五萬。這些錢,可都是群眾的血汗錢啊!”
李小娟啜泣著飄過來,雙手不自覺地撫摸著脖頸:“那天晚上我在食堂加班,副縣長趙為民闖進來...我拼命反抗,他就用力掐著我的脖子...”
她指著自己的脖頸,那裡赫然一道青紫的勒痕,“我死後,他就把我扔在城東那口枯井裡...”
“屍體還在那裡?”周明月追問。
“還在。”李小娟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死後一首跟著他,看見他經常在書房壁燈後面那個暗格裡取放東西。有一次我親眼看見他放進去一沓錢,還有幾封信。”
周明月迅速記下關鍵資訊,先去了王縣長的辦公室。
夜深人靜,縣委大樓空無一人,只有她和陸清讓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輕輕迴響。
他們按照指示找到那本《毛選》,果然在裡面發現了用牛皮紙包著的賬本。
翻開一看,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筆貪汙款項,時間、金額、經手人,清清楚楚,連收錢的日期地點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返回趙家書房,他們倆仔細檢查壁燈後的牆壁。輕輕一推,一塊牆板滑開,露出一個精心設計的暗格。
裡面除了一些金銀首飾,還有幾封與人販子往來的信件,以及一本記錄著受賄金額的私賬。
最令人髮指的是一張名單,上面記錄著被販賣婦女的資訊,每個人的年齡、籍貫、售價都寫得一清二楚。
“這下齊全了。”周明月把證據全部收進空間。
她又在書房裡仔細搜查,在書桌暗格裡找到一萬多元現金,衣櫃底下藏著一箱金條,整整二十根,在黑暗中閃著誘人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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