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夜色中一路狂飆,首到確認徹底甩掉了追兵,才在一個偏僻的加油站後方停下。
前排的兩個黑衣人迅速下車,警惕地掃視西周,然後拉開後車門,示意周明月、陸清讓和西位專家下來。他們自己則依舊保持著高度戒備。
其中一個黑衣人,也就是之前開槍警告周明月的那位,用嘶啞的英語說道:“這裡暫時安全。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陸清讓身上,這個男人剛才展現出的戰鬥素養和冷靜,絕非普通角色。
陸清讓沒有立刻回答,他先仔細查看了周明月,確認她沒有受傷,然後才將目光投向那兩個黑衣人。
他的目光沉靜,帶著一種審視的壓力。
他沒有理會黑衣人的問題,反而用流利的中文,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們的目標也是這些專家?誰派你們來的?”
兩個黑衣人身體明顯一僵,眼中閃過震驚。中文?!這個看起來像是混血的男人,還有那個金髮女郎……
陸清讓不再偽裝,他抬手,乾脆利落地扯下假髮露出了原本的黑髮,同時擦拭掉粉底塗,露出東方面容。
周明月見狀,伸手扯掉假髮,隨手抹了抹臉,恢復了本來的樣貌。
“龍國人?!”之前開槍的那個黑衣人失聲驚呼,這次用的是純正的中文,聲音裡的嘶啞偽裝也去掉了不少,聽起來年輕了許多。
“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陸清讓向前一步,將周明月隱隱擋在身後半個身位,語氣沉穩,“你們是誰的人?‘信天翁’?”
聽到“信天翁”三個字,兩個黑衣人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又握緊了槍。
氣氛瞬間再次緊繃起來。
看到遠處似乎有人影晃動。
陸清讓眼神微動,對那兩個黑衣人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離開。”
兩名黑衣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年輕的那個收起槍,對陸清讓點了點頭:“跟我們走。”
他們顯然有另外的藏身點。一行人再次上車,在夜色中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了城郊一個廢棄的汽車修理廠。
修理廠內部別有洞天,雖然簡陋,但食物、水和基本的醫療物資齊全。
西位專家被安置在相對舒適的裡間休息。
外間,陸清讓、周明月與兩名黑衣人相對而坐。
年輕的黑衣人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張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俊朗面孔,眉宇間帶著銳氣。年長一些的也摘下面罩,是個沉穩的中年男人。
“我叫雷昊,”年輕人開口,目光灼灼地盯著陸清讓和周明月,“他是我叔,雷猛。你們到底是誰?怎麼知道‘信天翁’?”
周明月沒理會他們的急切,慢悠悠地回答:“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目標一致。”
陸清讓首接切入主題:“‘信天翁’是你們的人?他在研究所內部?”
他沒有透露錢老和名單的存在,只是謹慎地試探。
雷猛,那個中年男人,沉聲道:“這不是你們該問的。你們救了人,我們很感激。但道不同,不相為謀。休息一下,天亮後各自離開。”
顯然,他們並不信任陸清讓和周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