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沉寂，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沈墨言看著外甥沉靜的面容，知道他不願多說當年之事，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絲難言的酸楚。
孩子長大了，懂得體諒了。
他起身，走向那面厚重的書牆，動作熟練地開啟隱藏的保險櫃。裡面是成捆M鈔。他取出厚厚幾沓，每一沓都用紙帶捆得結結實實，放在茶几上時發出沉悶的響聲。
“出門在外，身上不能沒有錢。”沈墨言語氣隨意，“這些先拿著用，用完了再說。”
舅舅那姿態，彷彿給出去的不是足以讓普通人奮鬥一生的財富，而只是幾本舊書。
周明月看著那幾摞磚頭般厚實的現金，腦子裡不合時宜地冒出“富二代”這個詞。
她家老公，一夜之間就成了行走的印鈔機，真正的富二代了！
這感覺，像踩在雲朵上，有點不真實。她隨意的一次將計就計，讓老公找到了親人，還成了富豪大亨的繼承人。
陸清讓的目光掃過那些錢，沒有立刻去碰。
沈墨言看著他沉靜的樣子，心中那個盤旋己久的疑問再次浮了上來。
他重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陸清讓和周明月之間逡巡，帶著探究，也帶著一絲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猜測。
“小讓，”他聲音壓低了些，“跟舅舅交個底。最近道上都在傳，幾個戒備森嚴的研究所被人端了老窩，損失慘重……這事兒，跟你們有沒有關係？”
陸清讓沒有立刻回答，他先側頭看向身邊的周明月，眼神里是無聲的詢問。
周明月迎著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眼神清澈，帶著一種“幹了就幹了”的坦然。
得到妻子的確認，陸清讓轉回頭，對上舅舅審視的目光，語氣平靜地回答：“是我們做的。”
儘管心裡己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輕描淡寫的承認，沈墨言還是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好傢伙！這何止是捅了馬蜂窩，這是首接把馬蜂窩扔進火藥庫了！
他看向兩個年輕人的眼神徹底變了，震驚之餘，是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這大外甥，還有這個看起來溫婉乖巧的外甥媳婦，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們……還打算回國內嗎？”沈墨言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剛把失散多年的親人找回來，他實在不願他們立刻又捲入那邊的風險中。
“要回去。”陸清讓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那裡是根。”
沈墨言眼中掠過一絲失落，隨即又被理解和某種決斷取代。
他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我的攤子，主要鋪在M國和香江。如果你們一定要回去，或許……能幫舅舅帶點東西回去。”
他再次起身，走到書牆前，這次不是開保險櫃，而是看似隨意地移動了幾本書籍。一陣輕微的齒輪聲後，一整面書牆緩緩滑開，露出了後面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
沈墨言上前，開啟它，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燈火通明的階梯。
“跟我來。”沈墨言率先邁步。
陸清讓和周明月對視一眼，跟了上去。階梯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如同地下堡壘般的空間。
當頂燈次第亮起，饒是陸清讓心性沉穩，周明月見識不凡，也被眼前的景象微微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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