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昀澤今天穿了一身質地考究的棉服,乾淨整潔,與這荒涼粗糲的沙漠環境格格不入,彷彿不是來探險,而是來出席什麼戶外活動。
他己巧妙地卸去了之前作為“墨昀”時那種極具攻擊性的氣場和可能存在的“異容術”修飾,恢復了更接近他本身氣質的溫潤模樣。
看著周明月近在咫尺的身影,他內心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滿足。
終於,他又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了。
這次沙漠之行,他早己佈下天羅地網,陸清讓……註定有來無回。
他無視陸清那幾乎能凍死人的冰冷目光,徑首走到周明月面前,語氣帶著真誠的關切:“周同志,沒想到在這裡遇到,真是巧了。
你們這是……遇到麻煩了?”他的目光落在陸清讓還在流血的腿上,眉頭微蹙,“傷勢嚴重嗎?我們帶了醫療包,還有些特效止血藥。”
說著,他示意身後的人遞上一個急救包,他自己則拿出了一小瓶包裝精緻的藥粉,正是周明月之前研製、並且交上去的那款高效止血藥。
周明月看著突然出現的白昀澤,心裡閃過一絲怪異。
這也太巧了吧?在這茫茫沙漠裡,還能偶遇?而且,他手裡拿的藥……
“白同志,好久不見。謝謝,不用了,我們自己有藥。”周明月婉拒了那瓶藥,但還是接過了對方遞來的乾淨飲用水,用於清洗傷口。原本想使用的靈泉水被她收了起來,顯然時機不合適。
陸清讓自始至終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睛審視著白昀澤,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透。
他清晰地捕捉到,當白昀澤的目光掃過他受傷的小腿時,那嘴角邊一閃而逝、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微弧度。
那絕不是同情或擔憂,更像是一種……計劃得逞的滿意。
白昀澤對陸清讓的冷眼渾不在意,他看向周明月,笑容溫和得體:“這地方地形複雜,很容易迷路出意外。
看陸同志這樣子,行動也不方便。
我們的車就在附近,嚮導對這片很熟,要不……我們先送你們回去,或者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一下陸同志?”
他表現得無可挑剔,熱心,周到,提供了眼下他們最需要的幫助——交通工具和嚮導。
周明月看了看陸清讓還在滲血的腿,因為又有外人在,無法用靈泉水,又看了看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心裡明白,拒絕白昀澤的幫助,他們可能會面臨更大的麻煩和風險。
她雖然覺得這巧合太過詭異,對白昀澤也心存疑慮,但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事實上,因有外人在,夫妻二人的行動反倒是受了限制。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不適,對白昀澤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那……就麻煩白同志了。先找個地方讓他處理一下傷口吧。”
這一刻,她知道,自己算是欠下了白昀澤一個“人情”。
陸清讓握緊了拳,沒有說話。
他看著白昀澤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眼底的寒意更重。
這真的是巧合?這是“善意”的救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