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昀澤帶著兩名手下離開周明月之前的紮營點不久,就在一處沙丘後與幾名穿著利落、眼神精幹的人匯合了。
這些人是他作為“墨昀”時真正的心腹。
“墨爺。”為首一人低聲彙報,臉色凝重,“我們派去攔截陸清讓的人……失手了。他們被軍方的人伏擊,十幾個弟兄全摺進去了。那個陸清讓……在混戰中掉下了懸崖。”
白昀澤眸中瞬間迸發出難以抑制的竊喜,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確定嗎?他死了嗎?”
“懸崖很高,下面情況不明,我們的人無法靠近確認。但……生還的可能性極小。”手下謹慎地回答。
“極小……”白昀澤咀嚼著這兩個字,心底一陣快意。
陸清讓,你終於還是死了!
他幾乎要放聲大笑,但理智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想辦法遞訊息黑省,讓老爺子動用關係探聽一下軍方那邊的口風,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我們的人撈出來。如果……如果實在撈不出來,”他聲音冷了幾分,“告訴他們的家人,白家會照顧好他們後半生,撫卹翻倍。”
他必須處理好首尾,不能留下把柄。
至於陸清讓的死訊……他需要更確切的訊息,但內心深處,他己經開始相信這個“好訊息”了。
沒了陸清讓,周明月……遲早會是他的。
等他找到她,在她最脆弱無助的時候出現……
想到這裡,他精神一振,立刻下令:“擴大搜索範圍,重點尋找周明月的蹤跡!她一個人走不遠!”
與此同時,周明月正跟著那頭瘸腿狼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荒漠裡跋涉。
她以為自己朝著西北方向前進,卻不知在缺乏參照物的沙漠中,她早己在不知不覺間偏離了方向,反而是朝著更荒僻的東南方越走越遠。
走了大半天,就在她水囊裡的水快要見底,走累時,她在考慮要不要冒進空間休息時,前方帶路的狼突然停下腳步,耳朵警惕地豎起,望向遠處。
周明月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只見地平線上,隱約出現了一片低矮的、彷彿與黃土融為一體的建築輪廓。
是一個村子!
有村子就意味著可能有水源,有人煙,或許能打聽到訊息,或者至少能確定自己的位置。
周明月精神一振,拍了拍狼的腦袋:“夥計,前面有村子,我們去看看。”
狼下意識地縮了縮,但沒躲,幾天相處下來,她們一人一狼相處的不錯,周明月都習慣拍狼頭了。
她謹慎地沒有讓狼繼續靠近,示意它留在村子外圍的沙丘後。
那狼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低嗚一聲,乖巧地趴了下來,隱藏在陰影裡。
周明月整理了一下頭巾,確保自己本地婦人的裝扮沒有破綻,這才獨自朝著村子走去。
村子比想象中還要破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