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那片廣袤而詭異的雅丹土林深處。
白昀澤站在一處高聳的土丘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幾乎翻遍了附近可能藏人的區域,卻連周明月的一片衣角都沒找到。
那個叫陸清讓的男人,墜入這種地方,竟然也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墨爺。”一名屬下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低聲彙報,“剛接到訊息,西邊出了一個特大案子,一個叫苦水村的拐賣村被部隊連鍋端了,牽扯很深,據說背後還有敵特勢力。”
白昀澤心緒不佳,不耐地揮揮手:“這種小事也值得彙報?”
“屬下是聽到了一些關聯資訊,”那人頭垂得更低,小心翼翼地說,“據說破獲這起案子的,是兩位姓周的同志和陸同志……就是陸清讓。”
白昀澤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如刀:“陸清讓?!他出現了?他還活著?”
“訊息是這麼傳的……據說他們夫婦二人協助軍方,立了大功。”
“夫婦……”白昀澤咀嚼著這兩個字,臉上像是結了一層寒冰。
他真是命大啊!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居然沒死!
隨即,他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畫面,當初在野豬屯,周明月明明崴傷了腳,在醫院還腫著腳,一齣院就變得活蹦亂跳,甚至比受傷前更加靈敏。
當時只覺詫異,如今串聯起來……
白昀澤眼底掠過一絲明悟和更深的貪婪。
是了,周明月身上一定有某種奇藥,或者說,她本身就藏著驚人的秘密。這或許就是她能屢次逢凶化吉,甚至能讓陸清讓死裡逃生的關鍵!
他必須得到她,連同她身上的秘密一起!
“源石要繼續找,”白昀澤冷聲下令,目光重新投向蒼茫的雅丹,“但找到周明月,是現在的第一要務!”
“是!墨爺,我們還……還聽說他們己離開了雅丹土林,前往毛烏素沙地。”
“追!”
就在西北暗流因苦水村一案而湧動之時,千里之外的京都。
兩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在書房對弈,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其中一位接過電話,聽著西部軍區負責人的彙報,嚴肅的臉上漸漸露出驚愕,隨即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和讚歎。
他放下電話,對另一位老者感慨道:“老夥計,咱們之前還在部署,打算三月底派兵,就是為了摸清西部那條涉及多條人口失蹤的特大拐賣案線索,想著能找到源頭就是大幸。”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可思議的笑意:“現在倒好了,周明月那丫頭和陸家小子,不聲不響,己經替我們把源頭找到,連窩都給端了!還牽扯出後面的敵特網路……這,這可真是意外中的意外啊!”
另一位老者聞言,執棋的手懸在半空,良久,才緩緩落下,發出一聲輕響。
他臉上也慢慢漾開笑容,搖了搖頭:“這兩個小傢伙……總是能給人‘驚喜’。”
這驚喜,來得突然,卻也來得正是時候。
一場他們佈局許久、意圖深挖的大案,竟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被那兩個年輕人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