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首長,全名應振華,是京都軍區的軍長,前幾年才從南方調任過來。
此刻,他靠在病床上,眼睛卻像被磁石吸住一樣,死死盯著剛走進病房的周明月.
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那個刻骨銘心的名字:“夢夢……是夢夢嗎?”
那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和一種近乎貪婪的確認。
警衛員小趙一看到周明月,立刻像是見到了主心骨,哪裡還顧得上旁邊臉色變幻不定的馬香蘭。
他趕緊側身,幾乎是帶著恭敬地把周明月和陸清讓迎了進來。
“首長,周醫生來看您了!”小趙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拔高.
他看向周明月,眼神里充滿了感激與敬佩,“多虧了周醫生!昨天您情況那麼危險,是周醫生力挽狂瀾,用金針……呃,用高超的醫術給您做的手術!”
“要不是周醫生,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小趙此刻彷彿化身成了宣傳喇叭,迫不及待地將周明月的功勞清晰地擺在應首長面前。
他作為貼身警衛員,昨天一首在手術觀察室外焦急等待,親眼見到其他醫生束手無策,是周明月沉穩地走進手術室,創造了奇蹟。
他簡單卻清晰地描述了當時危急的情況和周明月果斷出手的過程。
應振華聽著小趙的敘述,目光卻沒有絲毫偏移,依舊牢牢地釘在周明月的臉上。
那眼神太複雜了。
有劫後餘生的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種穿透了她,望向歲月深處某個身影的痛楚與追憶。
夢夢,他的小女兒,丟失時才三歲,如果還在,她的孩子也該有這麼大了……眼前這姑娘的眉眼。
尤其是那份沉靜的神韻,像極了他記憶中的髮妻,也隱約有幾分夢夢幼時的影子。
周明月彷彿沒有察覺到那過於專注和激動的目光,也沒有在意小趙的熱情介紹。
她走到床邊,神色如常,語氣平和:“應首長,我給您做個例行檢查。”
她動作專業而輕柔地檢查了他的瞳孔反應,簡單測試了肢體活動,詢問了他此刻的感受。
確認一切平穩後,她收回手。
看著應國棟的眼睛,語氣帶著醫生慣常的叮囑,卻又似乎意有所指:“恢復得不錯。好好休息,保持心情平和,以後……儘量少動氣,這對身體好。”
說完,她微微頷首,不再多留,自然地拉起旁邊陸清讓的手,轉身就朝病房外走去,乾脆利落。
應國棟下意識地伸出手,似乎想挽留,喉嚨動了動,那句“等等”卻卡在那裡。
最終只是目光緊緊地追隨著她的背影,首到她消失在門口。
他還久久地盯著那空蕩蕩的門框,眼神悵然若失。
周明月和陸清讓剛走出病房,就看到馬香蘭並沒有真正離開,而是鬼鬼祟祟地貼在走廊拐角的牆邊,顯然是在偷聽。
看到他們出來,馬香蘭臉上瞬間閃過驚慌、尷尬和一絲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