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香蘭僵在原地,一口氣堵在胸口。
她不甘心,第二天又去。結果遠遠就看到王大兵和幾個戰友行色匆匆,首接上了輛軍車,看樣子是出任務去了。
接連兩次失敗,讓馬香蘭更加焦躁。
她隱隱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出所以然。
她心煩意亂地在家屬院外圍散步,不知不覺走到了靠近後勤倉庫的偏僻處。這裡燈光昏暗,人煙稀少。
就在這時,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喲,這不是施參謀長家的嫂子嗎?大晚上的,一個人在這兒溜達?”
馬香蘭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皺巴巴舊軍裝,一臉猥瑣笑容的男人站在不遠處。
這人她有點印象,好像是後勤處一個臨時工的兒子,叫劉大強,整天遊手好閒,是院裡出了名的二流子,長的更是尖嘴猴腮,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馬香蘭嫌惡地皺起眉,不想搭理,轉身就要走。
“別走啊嫂子。”劉大強嬉皮笑臉地湊近幾步,一股劣質菸酒的氣味撲面而來,“嫂子這幾天,是不是在找人啊?”
馬香蘭心裡猛地一沉,強裝鎮定:“你胡說什麼!我找什麼人!”
劉大強嘿嘿一笑,搓著手,壓低聲音:“嫂子,明人不說暗話。我有個遠房表姨也住這大院……你打聽王連長那點事,兄弟我碰巧知道了點兒。”
他打量著馬香蘭瞬間煞白的臉,眼裡閃著精光,“王大兵那傻大個有什麼好?不解風情!你看我怎麼樣?兄弟我保證嘴嚴,活兒也好,肯定讓嫂子滿意……”
馬香蘭氣得渾身發抖,感覺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同時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這事怎麼會傳到這種爛人耳朵裡?!
“你……你滾開,再胡說八道我喊人了!”她色厲內荏地威脅。
“喊啊!”劉大強有恃無恐,反而又逼近一步,聲音帶著蠱惑,“你把人都喊來,我就把你那點心思抖出來,看誰更丟人!嫂子,跟我,你吃不了虧。我就要點這個。”
他搓了搓手指,做出一個數錢的動作,“事後兩清,絕不糾纏。總比你去碰那些有頭有臉的釘子強吧?萬一鬧開了,你還能在施家待?”
馬香蘭被他連嚇帶哄,僵在原地。
她想到自己接連的失敗、緊迫的時間以及暴露的風險,一個瘋狂而墮落的念頭猛地竄了上來。
王大兵那裡沒戲了。
找別人?風險更大。
眼前這個劉大強,雖然噁心,但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只要給錢就能打發,不敢聲張,而且……是他自己湊上來的,或許這就是命?
巨大的壓力,讓她原本就不多的理智徹底崩斷。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倉庫後面,那個廢棄的工具房,明天下午,你敢來嗎?”
劉大強眼睛一亮,沒想到這高高在上的參謀長夫人真的上鉤了,忙不迭點頭:“敢,有什麼不敢的!嫂子有約,我一定到!”
馬香蘭不再多言,匆匆離開,背影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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