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營飯店吃完一頓豐盛又熱乎的早餐，陳書記開著公社那輛半舊的吉普車，載著西人往大灣公社駛去。
車上，陳書記習慣性地向陸清讓彙報起公社的近況，語氣裡透著焦慮。
畢竟在陸清讓身邊當了多年秘書，驟然獨當一面，又碰上這麼一樁影響惡劣的無頭案，他壓力巨大，下意識就想尋求老領導的指點。
“陸主任，您說這案子……唉，三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還查不出個頭緒，下面幾個屯子現在晚上都沒人敢單獨出門了。”
陳書記握著方向盤，眉頭擰成了疙瘩。
陸清讓坐在副駕，神色沉穩，聽著陳書記絮叨案子的細節，偶爾問一兩個關鍵問題。
等陳書記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定：“別自亂陣腳。”
“案發地點分散，說明兇手熟悉本地環境，可能不是流竄作案。”
“受害者都是青壯男性，財物沒有明顯損失，仇殺或情殺的可能性更大。先從排查受害者的社會關係網，尤其是他們的交叉點入手。”
他寥寥幾句，就將雜亂的資訊梳理出了清晰的方向。
陳書記聽得連連點頭，緊繃的神經都鬆弛了幾分，連旁邊坐著的顧明禮眼中也閃過思索的光。
周明月坐在後座，看著自家男人沉穩分析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小小的驕傲。
一到大灣公社，顧明禮便領著蘇知夏回了自己在這裡購置的小院。
作為公社派出所所長，他在這裡有自己的家，蘇知夏身為他的妻子，自然沒有再去住公社臨時住處的道理，即便她此行也是為了服裝廠的公幹。
隨後，陳書記又把陸清讓和周明月送到了他們之前住過的那處獨門小院。
院子顯然提前被打掃過，乾淨整潔，爐子也生好了，屋裡暖融融的。
周明月放下隨身的小包，打量著這熟悉的小院，笑著對陸清讓說：“看來陳書記還是唯你馬首是瞻啊，這服務夠周到的。”
她想起當時陳秘書當初被“趕鴨子上架”接任書記時的不安，現在看來，成長了不少，但骨子裡對陸清讓的敬重和依賴依舊未變。
陸清讓脫下大衣掛好，語氣平淡：“他還需要時間適應。”
簡單安頓後，夫妻二人沒多停留，首接去了公社派出所。
派出所裡氣氛凝重。
顧明禮己經先一步到了，正在和所裡的幹警開會。
見到陸清讓和周明月，他示意會議暫停，親自帶著他們去了後院角落的臨時停屍房。
那是一間陰冷的平房，推開門，一股特殊氣味撲面而來。
好在黑省天氣夠冷，屍體沒有發臭。
裡面並排放著三張擔架床，上面蓋著白布。
“就是這三個人了。”顧明禮嘆了口氣，“發現地點都不一樣，間隔時間也差不多一個月，手法……有點類似，但又找不到首接證據關聯。”
周明月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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