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禮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柱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心臟擂鼓般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矮牆後,周明月和陸清讓站起身,快步走進祠堂。
陸清讓走到顧明禮身邊,伸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怎麼樣?”
顧明禮臉色煞白,嘴唇還在哆嗦,他抬起頭,眼神渙散地看著陸清讓,又轉向旁邊一臉平靜的周明月,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地問:
“那……那是什麼玩意兒?”
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一名光榮的人民公安,就在剛才,親眼見證了顛覆他過去二十多年認知的一幕。
他的世界觀,碎了,正在艱難地重組。
周明月走上前,撿起地上那個己經空了的小瓷瓶,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嫌棄地撇了撇嘴。
她沒回答顧明禮的問題,反而扭頭看向陸清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失望和一絲玩味。
“就這?”
她挑了挑眉,“我還以為多厲害呢,搞得神神秘秘的,結果連我一瓶洗腳水……啊不,護身符水都扛不住。”
“這玩意兒,也太不經打了吧。”
陸清讓看著她那副“高手寂寞”的小模樣,眼底泛起笑意,配合地搖了搖頭:“確實。”
還沉浸在三觀重塑的巨大沖擊裡的顧明禮:“……”
他聽到了什麼?
洗腳水?
所以,他剛才就是靠著一瓶……周明月的洗腳水,從一個吃人的怪物嘴裡逃過一劫?
這比見到鬼還讓他覺得離譜!
顧明禮的表情從煞白轉為鐵青,又從鐵青轉為醬紫,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認命了一般,頹然地擺了擺手。
“行了,別說了,我什麼都不想知道。”
再說下去,他怕自己剛勉強粘起來的世界觀又得碎成渣。
周明月看他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但很快,她臉上的笑意又收斂了。
她和陸清讓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這案子,恐怕沒這麼簡單。
那個東西雖然看起來兇惡,但實力實在是不堪一擊。
它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個沒什麼神智、只知道遵循本能捕食的……小嘍囉,或者說,一個被放出來覓食的“獵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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