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殿內,一片死寂。
閻王負手立於殿前,望著那彷彿濃墨浸染、不見星月的漆黑天空,沉沉地嘆了口氣。
他能感覺到,那些隱藏在無盡虛空深處的“眼睛”,終究還是再次轉動了視線,投向了那個脆弱的人間界。
殿側侍立的判官低聲道:“殿下,自人間二十年前那場動盪後,三界壁壘己加固不少,他們應該......”
“應該?”閻王打斷他,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凝重。
“二十年前,他們為了搶奪那位隕落龍神遺留在人間的信物——那枚墨玉,幾乎掀翻了半個陰司。”
“如今墨玉己然認主,那位龍神血脈也己甦醒,再加上那個身負九十九世功德、靈魂純粹得耀眼的周明月......”
他頓了頓,望向遠方的目光愈發深邃:“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恐怕不止是墨玉。那丫頭的靈魂,對那些靠吞噬能量存在的“東西”來說,是絕佳的補品。”
判官聞言色變:“那是否需要派遣陰差......”
“不可。”閻王抬手製止,“陰陽有序,我等不能首接插手人間事務。況且......”
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是他們的劫數,也是機緣。
只盼,那個身負上古龍神血脈的陸清讓,能真正覺醒血脈中的力量,護住他命定之人。”
他最後望了一眼那令人不安的黑色天幕,轉身離去,寬大的袍袖在死寂的空氣中劃過一道沉重的弧線。
人間事,他這地府之主,終究無法干涉太多。
人間,飛馳的火車軟臥包廂內。
陸清讓看著周明月放下了筷子,才自然地接過來,開始掃蕩剩下的飯菜。
他的動作依舊優雅,但那道視線卻緊鎖著周明月,一寸都不肯放過,像是在用目光確認什麼。
周明月被他看得脊背發毛。
這傢伙,安全感還沒充值到位?
這後勁兒也太足了點。
晚上,兩人進入墨玉空間休息。
出乎周明月意料,陸清讓今晚安分得過分,沒有再折騰她。
他只是從身後將她緊緊擁在懷裡,手臂如鐵箍般環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像是在守護一件失而復得的絕世珍寶。
那力道,讓她呼吸都有些不暢。
周明月被他這股勁兒弄得哭笑不得。
這黏人的大狗狗,怎麼破?
她轉過身,在昏暗的光線下迎上他深邃的眼眸,伸手戳了戳他堅實的胸膛。
“喂,陸主任,差不多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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