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小月亮”，帶著陳年舊憶的溫度，穿透了滿屋的劍拔弩張。
周明月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那是一種見到自家人的鬆弛感。
陳萬鈞，也就是陳伯伯，僵在原地。
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情緒劇烈翻湧，從驚愕到荒謬，最後化為一種無法言喻的複雜。
“你……”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他身後的兩名戰友依然保持著持槍戒備的姿態，只是臉上同樣寫滿了困惑。
眼前這女孩漂亮得過分，笑得張揚肆意，怎麼看也不像能和他們的頭兒扯上關係。
更何況，她身邊那個男人，氣質清冷得不似凡人，只是站在那兒，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巨大壓力。
“槍口該對準敵人，不是對著我們。”
陸清讓的聲音很淡，卻讓那兩名身經百戰的軍人手臂莫名一沉，一種源自骨髓的寒意讓他們本能地想要放下武器。
陳萬鈞猛地回神，低喝一聲：“放下！”
兩名戰友如釋重負，迅速收了槍，但目光依舊警惕地鎖定著兩人。
“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陳萬鈞快步走上前，視線在周明月身上反覆打量，彷彿要確認這不是自己的幻覺。
“這裡是密之那！”
“我們夫妻倆也是來執行任務的。”周明月說得理所當然，順勢挽住陸清讓的手臂，動作親暱自然。
這一個動作，資訊量巨大。
陳萬鈞的目光在陸清讓身上一頓，眼底的審視愈發濃重。
“小月亮，你……”他激動地站首了身體，那瞬間，佝僂的脊背彷彿又恢復了幾分軍人的挺拔。
“你什麼時候入伍的？我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你不是……不是在野豬屯當知青嗎？”
周明月笑了。
“陳伯伯，那都是老黃曆了。您這任務，執行了很久了吧？”
陳萬鈞聞言，眼神黯淡下去，透著一絲疲憊。
“快兩年了。”
兩年，與世隔絕，在刀尖上行走。
難怪他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在鄉下餵豬的小知青。
“行了，先不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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