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所有聲音，在這一刻被掐斷了。
商人們的竊竊私語，遠處衛兵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史密斯那雙藍色的眼睛，穿透餐廳，精準鎖定了角落。
那裡的一男一女，與周遭的惶恐格格不入。
男人正慢條斯理地用刀叉分割著盤中牛排，姿態優雅。
女人單手支著下巴，單手拿著紅酒杯，眼神全是看戲的玩味。
桑帕將軍順著史密斯的視線看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衝到史密斯身邊，肥胖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周明月。
“史密斯隊長！是她！就是這個女人！”
“表演開始前，就是她第一個說怪話，說我們的飛機是鐵疙瘩！她一定有問題！一定是她搞的鬼！”
這一嗓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周明月身上。
商人們的眼神複雜，有擔憂，有驚懼，也有一絲隱秘的期待。
周明月終於放下酒杯。
她饒有興致地看向史密斯，用一口流利標準的M國語開口，聲音清脆，字字帶鉤。
“這位隊長，你們M國人辦案，都靠吼的嗎？”
“還是說，這位將軍的大腦，只是一團漿糊？”
史密斯眉毛一挑，沒出聲，只是示意她繼續。
周明月將目光轉向面色漲紅的桑帕，她緩緩站起身，雙手抱胸，那身珠光寶氣非但沒讓她顯得庸俗，反而襯出一種碾壓全場的氣勢。
“桑帕將軍，我糾正你一下。”
“第一，我沒說你們的飛機是鐵疙瘩，我說的是，‘這鐵鳥到底值不值這個價，總得讓我們開開眼’。”
“作為要掏三千萬M鈔的潛在買家，我想看看貨，這有錯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圈噤若寒蟬的商人們。
“還是說，在將軍您的地盤，做生意不看貨，全憑您一張嘴？”
“您說它值三千萬，它就是鑲了黃金、翡翠？”
“噗嗤——”
人群裡，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桑帕的臉瞬間從豬肝色變成了醬紫色。
“你……你強詞奪理！你就是心虛！”
“我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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