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林先是一怔,隨即瞳孔驟縮,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用力點頭:“是!我明白了!”
吉普車在雪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最終停在一處看似伐木工宿舍的僻靜院落。
推開安全屋的門,一股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
屋內的火炕燒得極旺,與屋外零下三十度的嚴寒,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周明月滿意地點點頭,第一時間就是解放自己。
她念頭一動,將懷裡的安安和希希首接送進了墨玉空間。
兩個小傢伙上一秒還被裹成粽子,下一秒就出現在溫暖如春、綠草如茵的空間裡。
希希高興地在草地上打了個滾,安安則邁開小短腿,開始爬行,熟悉的氣息讓他徹底安心。
沒了拖油瓶,周明月整個人都鬆弛下來,往熱乎乎的炕上一坐,舒服地長嘆一聲,瞬間進入鹹魚模式。
陸清讓沒她這麼懶散,從隨身包裡取出一張大幅軍事地圖,在桌上攤開。
地圖上,用紅筆標記了好幾個點,全是近期發生過詭異事件的地點。
所有紅點,最終都指向了天池主峰附近,一片被當地人用硃砂圈出的,名為“禁區”的區域。
周明月湊過去,從空間裡摸出一塊源石。
入手冰涼的碎片,此刻竟微微發燙,與某個遙遠的存在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她閉眼感應片刻,伸出手指,篤定地點在地圖上那片“禁區”的中心。
“應該就是這裡了。”
陸清讓點頭。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他閉上了雙眼。
龐大而精純的神識,如一張無形的巨網,以安全屋為中心,瞬間籠罩了整個白山市區。
無數嘈雜的資訊洪流湧入腦海——人們的交談、車輛的轟鳴、風雪的呼嘯……
陸清讓精準地剝離掉所有雜音,搜尋著那股熟悉的、夾雜著陰冷與暴戾的汙穢氣息。
找到了。
神識穿透層層阻礙,鎖定在市區一家不起眼招待所的地下室。
昨晚那個豎瞳男子,正帶著十餘名神情麻木的手下,進行著某種邪異的儀式。
地下室中央,一頭被捆綁的黑羊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哀嚎,喉管被利刃割開。
溫熱的鮮血,順著地上雕刻的詭異紋路瘋狂流淌,匯入一個扭曲的、散發著惡臭的符號法陣。
豎瞳男子口中唸唸有詞,周身蒸騰起肉眼可見的黑氣,那不是煙,而是一種蠕動著的、充滿生命力的汙穢。
陸清讓猛地睜開眼,收回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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